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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馬寨距離林家莊不算很遠，可等那六個傷者跌跌撞撞的回到寨中也已經是三天之后了。

封刀霍的一下從主位上站起來，“你說什么？”

大廳中央跪倒著一個馬賊，衣衫襤褸，狼狽異常。兩手腕還裹著布條，血痂凝在上面。這分明就是三天前偽裝成逃難者進入林家莊的其中一人。

“大當家的，小的不敢撒謊啊！那林家莊的人發現了我們的身份，把我們六個的手筋的全部挑斷了；還有小六子，他想逃跑，腳筋也被挑斷了，我們好不容易才把他弄回來。”

封刀深深一口氣，顯然事情不是朝他計劃的那個樣子發展的。

“那亂風寨的人呢？”陸蠻站在一側，臉色亦是難堪。

“也全被挑斷了手筋，還有亂風寨的李金當時也在場，手筋腳筋全被挑斷了。”小馬賊說起來，聲音中依舊是充滿了絲絲恐懼。想起那夜的少年，他就仿佛是遇到了魔鬼一般。

“李金？”封刀微愣，臉色頓時稍緩和一些。

“是。如大當家的所料，亂風寨有人馬埋伏在那片密林中，我們一出去他們便派出人來追殺我們了。我們見之便往村子中逃跑，只是追我們六個的卻最終只來了兩個，很輕易的便被那些村民抓住了，之后我們又去了村邊，發現那里已經有一個少年把李金帶領的所有人都打敗了。李金帶領著近三十人，我們見到的時候全部躺在地上呻吟。”小馬賊把那夜他看到的所有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部說出來。

聽完敘述，封刀反而是愣住了，“只有一個少年？”

“是！”

“沒有見到其他出手的人？”

“沒有！”

那小馬賊想了想又加了句，“對了，讓我們離開的時候，那少年還讓我們給他大當家的傳話，說他等幾日回來我們山寨拜訪。”

封刀臉色微變，先是擺了擺手，道：“好了，你先下去吧，好好養傷。”

“是！”

……

大廳中，封刀和陸蠻兩人久久都不說話。

“你怎么看？”封刀直接開口問，山寨中的大事一般都是他和陸蠻商量的，很少有他獨自決斷的時候。

陸蠻輕皺眉，“按照剛剛張易的話，我們料想中的那個高人并沒有出手，出手的僅僅只是他的弟子；還有聽剛才的話，分明就是那個高人弟子自己要來我們山寨，而不是替他師傅傳話。”

封刀抬手止住了陸蠻的分析，“你有沒有想過這個問題，那高人此時在不在林家莊呢，或者說有一個更大膽的猜測，那個高人高地存不存在呢？”

“啊——”陸蠻驚駭出聲，“大哥，不會吧。那個高人的弟子不是還在那村子中嗎？”

封刀搖搖頭，臉色微沉，“高人的存在從一開始就是我們臆測出來的，到現在也沒有事實證據能夠坐實。可如果我們臆測出來的那個高人本來就是那個少年呢？上一次我們去賠禮，那少年接了我們的賠禮，還說出了自己是高人弟子的身份，萬一這可能是那少年順著我們的水推下的舟呢，承認高人的存在不是我們更有威懾力嗎？”

聽完這話，陸蠻頓時滿臉怒火，“那豈不是說，那個少年把我們都耍了，看我不……”說著，他起身就要出去。

“回來！”封刀冷喝一聲，把陸蠻喝住，“你還是那么魯莽。”

封刀臉色陰沉，“哼，若真是這樣，那就好辦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