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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夜深,涼風呼嘯闖入房間,侵襲床上少年的夢。
“別!”
白皙的雙手在空中胡亂地揮舞著。
猛然!
一雙 充? 血的眼眸陡然睜開,一把掀開被子,掙扎著從床上坐起來:“別,別走?!?
低沉的聲音中帶著一點哭腔的鼻音。
身后的枕巾已經完全被浸濕,后背的衣衫緊緊貼在少年的肌膚上,外面月光盈盈,照射在少年的身上,像是蒙上了一層光暈般。
“少爺!”門外是急促的敲門聲,傭人推門進來。
就看到少年的額頭上都是密密涔涔的汗,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漸漸滑落下來,不停地大口喘著粗氣:“她人呢?”
傭人錯愕了一下,才明白過來這個“她”說的是誰:“余小姐已經休息了?!?
忽然,少年掀開被子,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跌跌撞撞出門去。
憑著記憶,扶著墻根,許繼安的腳步竟然十分快速,將后面提著鞋子追趕的傭人竟遠遠地丟在身后。
剛才的夢里,她也是如此,接著休息的話,趁他睡著,獨自一人離開,就再也沒有回來。
順著墻的第二個房間就是余子念,許繼安的手剛剛觸碰到門把手上,之前的慌張和粗魯竟然都收斂起來,輕輕推開房門。
里面微弱的呼吸聲瞬間侵襲他的耳膜,空氣中混合著女人身上的香水味。
是她。
確定余子念還在這個房間里,心中的那份緊張瞬間就消散干凈,青筋爆出的手背漸漸放松下來。
一張小巧的臉出現在他的腦海之中,紅撲撲的臉蛋上長睫毛撲閃撲閃著,保護著里面躲起來的那雙靈動的眼眸,粉嫩的嘴唇顫抖了兩下,女人翻了個身又沉沉睡去。
許繼安的嘴角終于上翹了,心滿意足的他這才推出房門。
傭人將右手上的一件大衣披在許繼安的肩膀上:“少爺,您這樣會著涼的?!?
窗外的涼風再一次吹進來,許繼安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竟然光著腳就跑出來了:“幾點了?”
“再過兩三個小時,就天亮了?!?
傭人說完立刻捂住自己的嘴巴。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聽到一個落寞的聲音:“天亮天黑又有什么分別?!?
他摸索著墻壁回到了房間里,緊閉的房門就像是他的心,門縫里透出來的燈光,或許就是余小姐吧。
傭人心里想著,深深看了一眼身后余子念安靜的房間。
折騰了一天,余子念一覺睡到天亮。
她按下鬧鐘,定睛一看,竟然已經是早上八點了!
錯過了七點的時間!
余子念伸了個懶腰,從床上直接跳下來,休息好了,感覺病都好了一些。
精神飽滿地推開門,樓下電視機的聲音傳來,她探出一個腦袋張望。
許繼安正坐在沙發上,手上把玩著遙控器,電視機里正在播放天氣預報。
“你怎么會喜歡看這個?”在余子念的世界里,天氣預報和中年大叔是等同起來的。
聽見下樓聲,許繼安一鍵關上了電視機:“我餓了?!?
“廚房今天沒有做飯嗎?”想到許家的早餐,余子念竟然也有些餓了。
“你做?!痹S繼安理直氣壯地說道。
“我?”
余子念的眼睛滴溜溜地轉了兩下,讓她想想,上一次做飯是什么時候?
想起來!
那還是自己在初中的時候,炒了一個勉強可以稱之為蛋炒飯的煤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