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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學養蠱做什么？\r

蠱，流于陰邪，我不喜歡這樣的路數。\r

“哼，你小子真不知事，”諸宇搖頭，說，“道有陰陽，萬物皆有善惡變化，有害人的蠱，就沒有救人的蠱。”\r

他說的舌燦蓮花，不過我不太信。\r

“你是大夫，就應該知道。藥即是毒，毒也是藥，道理相通。你想治病救人，就得了解醫術和毒術。”\r

這話有道理，但他這時候說出來，動機就很可疑了。\r

諸宇就說：“這么些年，多少大夫來看病，都折在城隍廟里頭。你有沒有想過，未必不是醫術不佳，而是另有緣故。我跟你說，技多不壓身，多學一樣，就多了一分把握。”\r

我哼了聲，已經動心了。\r

“城隍廟的事，我有了些眉目。你要是不學蠱術，過不去這關。”\r

“你不是說，你還沒學到本事，就被人家發現趕了出來？”\r

諸宇立馬拿出一本書。\r

“這是記載蠱術的書。”\r

我詫異起來，這廝從哪兒弄來地？難道是幾百年前偷的？不對啊，這么多年，經書早就爛掉了。我一拍腦袋，就說：“你偷了舂老三？”\r

諸宇嘿嘿一笑。\r

“借來看看，那小子跑的太快，要不然我就還給他了。”\r

我無語了。\r

張成禮勢大，一時無兩，這家伙跟養蠱人兩下勾結，想要暗算那廝。只是養蠱人怕是做夢都想不到，諸宇是個積年老賊，當面跟他勾結，轉身就把他給偷了。\r

被他看上眼，說明這是好東西。\r

“這是朗子寨秘傳的法術，你跟著練，就能養出蠱蟲。”\r

養蠱人的威風我是見過地，就有些心動。\r

諸宇早有準備，在上頭做了批注，把暗語和密語全都勾勒出來，一一做了注解。即使是我這個外行，看起來也一點不費勁。\r

不僅如此，諸宇還拿起一個竹管。\r

“這里頭是一個赤蚨。”\r

諸宇說道：“赤蚨蟲，在滇州叫做腹蟲，看著小，腹中無窮。它吃掉的東西越多，體型就越大。”\r

我點頭，把竹正尺借給諸宇。\r

這家伙面上好看，說道：“你包里不是有個古怪面具嗎？拿出來。”\r

我翻了下，拿出一個面具。這是在彩光塔里頭，滅殺了玉面鬼，那家伙留下的一樣東西。看著就跟石頭面具一樣，我沒琢磨明白，就一直丟在包底下。\r

“這是鬼王變地？”\r

這家伙眼毒，有啥好東西都瞞不過他。\r

“有眼不識金鑲玉，還當做了爛石頭。”\r

諸宇緩緩說道：“鬼是一團陰氣，道行精深后，會有黑血，身體樣貌也會產生變化。但只有到了鬼王境界，死后才會留下東西，這是凝聚了鬼術的好東西。”\r

“鬼術？”\r

我一下興奮起來。\r

我身邊還跟著兩個惡鬼呢，都有著奇妙的鬼術。只是脾氣硬，一直不肯聽話，就被我丟去坐冷板凳了。\r

“玉面鬼從前為禍不淺，道門幾次追殺，都被他逃脫。只因這廝有個本事，能變化各種面貌，以假作真，即使是最親近的人，也難以辨別。”\r

這倒是個好東西。\r

諸宇把面具戴上，伸手一抹。\r

“你看我是誰？”\r

我張大嘴巴，錯愕地看著。\r

眼前這人居然跟我一模一樣，不僅面容相似，就連說話的聲音和眼神，都分毫無差。諸宇呵呵道：“就連你的味道都有。”\r

“不過想要變得逼真，必須是很熟悉的人才行。”\r

我點點頭。\r

肯定如此，要不然玉面鬼能變作天下人，惹出的禍患會更大。這鬼術雖然厲害，照樣是被大煉師給捉住，可見也不是橫行無忌。\r

諸宇把蠱術的書攤開，教導我怎么修煉。\r

“所謂蠱，以前是巫術的一種，結合了山和醫兩家的妙處。這東西多見于陰邪鬼祟，取怨氣為食，以陰氣為佐，培誕出毒蟲來。”\r

諸宇說道：“世上最強的陰邪是啥？”\r

自然是陰間的鬼神。\r

“想要煉蠱，就要以鬼神鎮壓，才能叫邪祟蟲子聽話。”\r

我戴上面具。\r

按照諸宇教的法子，催動這東西。\r

面具上冒出五彩斑斕的光，一股陰邪的氣息彌漫開來，整個人都都不好了。頸后發涼，寒毛豎起，這感覺像是被一個鬼王窺伺著。\r

“小心。”\r

諸宇提醒道，“這東西是鬼王所留，你持心正，就沒事。要是沉迷鬼術，就會被這東西一點點侵蝕鬼魂，最后變成個厲鬼。”\r

有利，就有弊。\r

諸宇把竹管給拔開，從里頭爬出一個胖乎乎的蟲子。\r

渾身綠色，看著就是一條菜青蟲，我隨手就能捏死的樣子。我見過金蠶蠱威風八面的樣子，相比下，這蟲子就太不起眼了。\r

“你是個新手，給了你金蠶蠱，它立刻就會毒死你。”\r

我收斂了心思，沉浸心神。\r

蠱咒被我催動起來。\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