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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覺睡得好香甜。\r

等我醒過來，鼻子里聞到一股消毒藥水的氣味，墻壁粉刷的很白。\r

這里是醫院？\r

這會兒外頭黑糊糊地，還在夜里頭。腹部傳來一陣陣的痛苦，讓我忍不住嘶了幾聲。\r

“醒了？”\r

是葉牧。\r

他換了一身鐵青西裝，身段修長，顯得精神奕奕。\r

“伯玉根呢？香樟會所怎么樣了？”我急著問道。\r

我最關心的還是這兩件事，香樟會所是心腹大患，一日不除，一日不能安歇。\r

葉牧把報紙拿給我，上頭的日期是二十七號，難道我睡了兩天？頭版頭條就是一條大新聞。香樟會所違規經營，涉及黃賭毒，經人舉報，查證屬實，已經被查封了。\r

消息很簡單，許多內幕都被隱藏在下頭。\r

我看了下，這里記載的都是香樟會所的各種違法，偷稅行為，被描述成了一個危害社會的大毒瘤。仿佛蓋子突然被揭開了，許多的惡疾一下子顯露在陽光下。\r

“道門奉行隱秘行事的宗旨，許多事情能遮掩就遮掩，遮掩不過去，就放幾個煙霧彈。”葉牧彈著報紙，說，“畢竟對于普通人來說，能理解的世界最安全。”\r

這話說的玄妙。\r

這世上偶爾有雪人，外星人，神龍架野人的報道見諸報紙，即使你看到了，也是哂然一笑，聰明地把它當做一個小道消息過去了。\r

畢竟離生活太遙遠，信與不信，都沒有太大差別。\r

這是道門的決定，我自然是沒有資格插嘴。\r

“這是什么？”我有些不滿。\r

上面有一張我的照片，就跟宗白桃掛在一起。\r

我還躺在擔架上，一臉血污地被抬出來。\r

旁邊還有一行小字。\r

孤膽英雄？\r

“這下子是徹底出名了，感想如何？”葉牧把報紙卷起來，像是一個記者拿著話筒進行采訪。我沒好氣地拍開，叫道：“這是害我。”\r

葉牧笑起來。\r

“你把香樟會所搗了，紅線門不會放過你。與其藏著掖著，倒不如光明正大地站在前臺。這下子一個見義勇為的獎勵跑不掉，還不止一萬呢。”\r

“我才不在乎錢呢。”\r

“修水壩不用錢？積少成多，總有賺夠的時候。”\r

我無話可說。\r

“伯玉根呢？”\r

我左右看看，這家伙居然沒見著影子？\r

“他走了，說是你醒了，給他打個電話。”葉牧站起來，說道，“我去給你買點吃的，你的肋骨斷了三根，先在醫院處理下，明天出院。”\r

我嗯嗯點頭，拿手機給伯玉根打電話。\r

“你小子怎么跑了？太沒義氣了。”\r

這廝聲音壓得低低地，跟搞地下工作一樣，低聲道：“你師父呢？”\r

葉牧？\r

“他出去買東西了。”\r

那頭立刻松了口氣，嘀咕道：“我說兄弟啊，你太不厚道了。你師父是這么厲害的大人物，你都不跟我透個風？”\r

“葉牧很厲害嗎？”\r

那邊無語，伯玉根說：“我忘記了，你對這一行知道不多，你師父可是北派的大佬。本來想幫你一把，結果反而被你救了，又欠了一個人情。”\r

“沒有，要不是你，我早就死了。”\r

“不是這個意思。”伯玉根苦笑起來。\r

“這次搗毀香樟會所，雖然你的功勞最大，但那只是在社會上的說法。在道門內部，邱道人把功勞放在了我的頭上。”\r

何必分的這么清楚？\r

“你不懂，現在南派和北派的關系很糟糕。唉，反正是一筆爛賬。”\r

伯玉根這情緒很低落，說道，“我這次跑出來，本來就是準備立一個功勞，現在陰符劍找到了，還鏟除了宗白桃，在門內的地位算是鞏固了。不過你千萬別說我們認識啊，要不然我就完蛋了。”\r

伯玉根絮絮叨叨地叮囑了我幾句，然后道：“明年三月，我們兄弟再碰頭。”\r

我一頭霧水。\r

葉牧給我買了吃的回來。\r

我一陣狼吞虎咽，把肚皮給填飽了。\r

期間他接了好幾個電話，像是警察局和媒體那邊的，像是要求進行采訪，都被他給一口回絕了。\r

等我吃完，葉牧拉開椅子，說：“說正事。”\r

我打起精神。\r

“這次的功勞被我送給伯玉根了，那小子人不錯，值得結交。”他淡淡道：“西派如今式微，不得不仰人鼻息，邱道人也有弟子門人，不得不做一些妥協。”\r

作為彌補，邱道人給了我一個綠色符紙。\r

“拿著這個，可以要求他和還真觀無償為你做一件事情。”\r

“香樟會所被拔除后，濱海那邊肯定不會善罷甘休。邱道人是本地的道正，他會替你頂著那邊的壓力，趁著這段時間，你要努力變得更強。”\r

我深深點頭。\r

“好了，睡吧。”\r

他轉身要走。\r

我急忙拽著他，葉牧好奇地看著我。我猶豫了好一會兒，才低聲道：“謝謝，謝謝你救了我的命。”\r

葉牧摸摸我的頭，哈哈大笑：“又不是第一次了，別這么客氣。下次可以叫的小聲點，吵得我耳朵嗡嗡的響。”\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