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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袍人慢條斯理道:“本來該給錢,可你這茶里有害人的東西,我還要拉你去見官呢。”
女人像是要笑,結果臉上的肉就掉了下來。
“知道茶有問題,你還敢喝?倒,倒,給我倒。”她跟念咒語一樣,我覺得頭暈,青袍人卻是若無其事。
“怎么可能?”女人終于慌了。
“你是不是在喊這個小東西。”
青袍人張開嘴,先是手,然后是整條手臂,一整個塞進了肚子里。他攪了兩下,提著一條黑乎乎的毛蟲子出來。
女的見勢不妙,立馬吼道:“當家地,有人來搗亂。”
嘩啦啦,屋子里騰地冒出七八個男人,兇神惡煞地打量我們。
我瞪了青袍人一眼。
知道有問題,你還進屋?這下好了,咱們都走不了了。
“別呀,嬸子,我也是無歸村的人。咱們說不定從前還認識,都是鄉里鄉親地,你就高抬貴手好嗎?”打打感情牌,說不定能活命。
女的一聲厲笑:“呸,老娘以前在家好好地,被人拐到你們村,嫁了個孬漢子。吃苦受累倒罷了,我病了,他家里還不肯給我花錢治病。讓我活活咳死。”
真是不講理。
別人害你,你去找別人,害我干嗎?
“怎么辦?”我求助地看著青袍人。
他倒是一點不急,呵呵道:“人都到齊了?早就聽說這附近有個惡婆娘,抓了七八個男鬼養著,做起了女大王。我不去找你,你倒自己送上門了。”
女的估計覺察到不對,立馬一聲尖叫。
“賊漢子們,還等什么?誰撕了這兩個,今晚我就讓誰上老娘的床。”
男鬼跟吃了興奮劑一樣,嗷嗷叫著,一股腦兒沖來。青袍人把我提到后頭,他不慌不忙地從袖子里拿出一張黃色符紙,掐著指頭,喝道:“定,定,定,全都給我定住。”
女的和一群男人立馬僵住了。
我一捅,她立馬跌了個滾地葫蘆。
“哎呦,真靈驗。”
想到她害我,我用力打了兩下。
青袍人在人群里挑來挑去,托著下巴,嘖嘖有聲:“這個胖了點,這個太丑,這個還行,唔,居然有狐臭?不要。”
“你干嘛呢?”
把鬼都定住了,還不快跑?
“挑一個身體。”
我胡亂指了個,說:“這個最好。”
他嗯了聲,拍拍那個鬼男人的臉,說,“哥們兒,把你的身體借我用一用,回頭我給你燒紙錢。嗯,你不說話,那是不是答應了?果然是個樂于助人的好鬼。”
我無語了。
“出去,等我。”
他一拍我,我只覺得渾身輕飄飄,猛地跌出屋子。
外頭月光正亮堂著,哪有什么屋子?剛才的一切仿佛是幻覺。
劈啪,地表裂開一條縫兒,一個手臂彈出來,然后爬出個人。
是剛才的男人。
他活動下筋骨,說道:“還好,這人沒死多久,身體沒有腐爛掉。”
“是你嗎?”
“還能有誰?走,我背你回家。”
我趴在他肩頭,想到這是一個死人,一陣滲人。雖說還沒腐爛,但這身體已經散發出一股異味。
“要是難受,就叫出來,我不笑你。”
我立馬把嘴抿的緊緊地。
到了我家門口。
燭光亮堂著,爺爺還沒有睡?
“呵呵,還有人搶在我前頭啊?”青袍人笑了聲。
我叫了聲爺爺,門立刻開了。爺爺一臉驚喜地看著我,然后又驚悚起來:“你,你不是謝家的老二嗎?去年跟女人亂搞,得了花柳病死掉了嗎?”
青袍人的背脊立馬僵住了。
我大叫不好。
他惱火地轉身,捏著我的臉頰,道:“這是最好的?”
我一直在外頭讀書,哪知道謝家老二是怎么死地?見我朝他褲襠看,他的臉色更黑了,揪的我哎呦叫喚。
屋里頭沖出來兩個人,叫道:“大爺,快進來。這是一個借尸還魂的老鬼,他要來害你們全家呢。”
青袍人把我放下,鄭重道。
“正式介紹下,我叫葉牧,受胡莽父親的委托,來幫你們解決這件麻煩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