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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青對空桐白依舊很溫柔,哪怕她將氣撒到自己身上,也只是一笑而過。漸漸地,空桐白見她對自己還是心平氣和的,心里莫名滋生出歉意來。
她覺得自己很傻。對方騙了自己,自己為何還覺得愧疚?
可是,善良是她的本性。她撇了撇嘴,得饒人處且饒人吧。至于那支簪子……她瞥了眼梳妝柜上,那支被她冷落好久的玉蘭簪子。
身不由己,是不是?
“喝什么,南瓜粥行么?”喬青將漂亮的陶瓷餐盒打開,小心翼翼地看著她的臉色。見她垂眸不知在想什么,以為是不生氣了,松了口氣,舀了一勺南瓜粥,抵到她嘴邊,“來,張嘴。”
空桐白忽然心生一計(jì),偏過頭去,“我不吃!”本來沒想給青姐難堪,但無意間碰到了她的胳膊,勺子直接從她手中掉落。
喬青愣了一下,也沒說什么,“不合口味?”便要將其他粥端上來。
空桐白鼻子靈,聞出來好幾樣粥。之前在東花客棧的飯菜,無不出自她之手,而現(xiàn)在這些粥,很明顯,也是她親自做了熬給她喝的。
空桐白有些窩火,青姐是葉歡的人,可她覺得,葉歡那種小人,定是以什么方法威脅她了!什么知遇之恩救命之恩,那個(gè)登徒子,會干這種事?
青姐溫和得跟個(gè)兔子似的,恐怕別人扒了毛,都不會喊一聲疼!
她恨鐵不成鋼,壓住內(nèi)心火氣,咬了下嘴唇,道:“我一口飯都不會吃的!他要么放我出去,要么任由我餓死!”
葉歡聽到喬青向自己匯報(bào)的時(shí)候,接近就寢的點(diǎn)兒了。
他心情很煩躁。
強(qiáng)拉硬拽空桐白到房間后,不知誰將消息告訴給了曲懷晴。這個(gè)花癡女,便是那日在擂臺求娶的紅衣女子,自打見過他真容,又在昨天上午的門內(nèi)聚會見過他后,便對他死纏爛打。
曲大長老很無奈:“朱公子,小女潑辣,是我教子無方。慚愧、慚愧呀……”負(fù)手,打量他幾眼,卻微微抬起了身板,深深道,“只是,我有一事不解。聽說朱公子出身寒門,而小女身世一等,姿容一等,不知公子當(dāng)眾損我曲家顏面,意欲何為?”
“我看公子明事理的。何不與之喜結(jié)連理,共筑一樁美事呀?”
葉歡暗罵他是老狐貍,心里冷笑,面上卻笑得燦爛:“我一向喜歡丑女。令千金若嫁過來,只怕得做小。”
曲長老的臉色當(dāng)即就變了。
一時(shí)無言間,葉歡瀟灑離去。
原本以為這事兒完了,沒想到,曲懷晴聽到后大哭一場,向門主告狀,說他此藏了一個(gè)不明不白的女人,很可能要對崇門不利。
一句話,成功將事兒挑起來了。老靳見到他,再不見之前親切,懷疑的眼光里帶著些陰毒,“歡兒,我可是你的親舅舅,你有什么事情,非得瞞著我啊。”
葉歡好不容易才與他親近些,這會兒與他冷冷的目光對視,知道全都功虧一簣了。
偏還要放蕩不羈地保持微笑:“老靳,你這話就言重了。你外甥也不小了,看上一個(gè)姑娘,你這做舅舅的管得未免太寬了!”說完,順手抄起一個(gè)梨,旁若無人地開始吃。
老靳笑:“什么美人兒能入你的法眼,讓舅舅也看看,嗯?”
葉歡瞪他:“這怎么行!你還跟我搶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