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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她記得額頭都出汗時，莫舒揚輕嘆口氣，道：“本公主雖然不知道你為什么要撒謊，為什么不愿意告訴本公主真相，但你如此猶豫不決，大概不會是什么好事吧。”

伊蘭眸中閃過一絲不安，隨即又連忙低下頭，什么都沒有說。

“跟本公主又很大關系而且貌似還很不利的事情，你說，我憑什么不知道？”

莫舒揚的語氣陡然凜冽，最后一問，一字一頓地擊打在心上，伊蘭只覺得壓迫非常，仿佛下一瞬便會斷了呼吸似的，她嚇得驀然后退了一步，有些驚恐地抬起頭來，卻看到莫舒揚仍好好地端坐于桌前，似乎并沒要對她如何，只是冷冷地看著她。

莫舒揚執著湯勺，一圈一圈地攪著碗里的湯水，目光卻仍盯著伊蘭，看著她驚慌的模樣，幽幽道：“念在你是伺候本公主的人，本公主對你溫柔點，老實回答吧，不然本公主真的不敢保證待會你是否還是這般安然無恙。”

伊蘭看著眼前的女子，跟大公主一模一樣的面容，卻又絲毫不同，大公主生起氣來的時候，神情像個鬧脾氣的孩子，而二公主的神情，卻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比皇上生氣的時候還要可怕，即使只是這樣看著她，都讓她……毛骨悚然。

她最后一絲冷靜都沒有辦法保持了，顫顫巍巍地在莫舒揚身前跪了下來，道：“二公主，不是奴婢不想說，而是怕二公主知道后會像大公主一般不顧一切逃出宮去……”

“知道后本公主如何做是本公主的事，你只需要將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地告訴我。”

“是。”伊蘭仍舊不敢抬頭，垂著頭戰戰兢兢地將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包括禹國與墨國的和親舊約，禹國的毀約和即將發軍攻打墨國的事情，以及國師的預言，還有皇上準備讓二公主代替死去的大公主祭天的事情。

莫舒揚仔仔細細聽了，不漏過絲毫的信息，聽完那國師的預言后頓時便明白了為什么要逃。

命都要沒了不逃還等死？

聽著她還想再詳細說大公主逃跑的經過，莫舒揚便打斷了她，問道：“那國師是什么人，他說的一定對？祭天什么的不是迷信嗎？”

“啊？”伊蘭忽然被打斷，驚訝地抬頭，“公……公主，‘迷信’是什么？”

“你先起來吧。”莫舒揚已經將她不愿說的問出來了，便也沒有必要再繼續逼她嚇她，“迷信便是盲目地相信不真實的東西。”

伊蘭雖對莫舒揚心有余悸，但看她和緩了神色，甚至開始慢悠悠地吃起了桌上的點心，才放下心來。

只是她還有些驚異于莫舒揚的反應，知道了自己會被用來祭天，卻依舊神色如常，若是常人，說不定就跟大公主一般大鬧起來了。

她自然不知道，莫舒揚討厭未知，忌憚未知，只要知道了，多大的險境只要還有改變的余地，她都不會慌張失措。

聽得莫舒揚對“迷信”的解釋，她鼓起勇氣反駁道：“國師所說的，一定是真的！”

這下倒是換莫舒揚驚訝了，她抬頭看向伊蘭，問道：“這么篤定？何以見得？”

“墨國過去七年的所有災禍，包括澇災和戰爭，只要是大到影響國之根本的，國師就會提前出關預言，并告訴墨國百姓要如何做，次次都準呢！國師的話，在墨國堪比天言，連皇上都要聽。”

“神……神棍？”莫舒揚抽了抽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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