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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官……我認為,軍訓就是找虐!”
“教官,我也覺得,軍訓不過是教育局無聊,想折磨我們而已!一點意義都沒有!!”
只見鐘教官稍稍點點頭,然后做了個安靜的手勢,“好了,收聲。你們都動了腦筋,但是這并不是我想要的答案。”
“聽著了!新人們,軍訓對于教官來說,就是站軍姿!!”
“啊??站軍姿??”
“沒錯,就是站軍姿,軍訓里最基本的內容。”
“接下來,你們就先站一個小時軍姿吧!!”
“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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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的太陽,慢慢在爬升。
學生的汗水劃過了眼角,劃過顴骨,再從顴骨順流而下,一下子劃到下巴,往地上滴落。
上半身極其健碩,穿著黑色背心的男人,手里拿著一根從樹上掰下來,極其粗實的樹枝,在新生面前走了一圈又一圈,在檢視他們的軍姿標準程度。
“站直點。”鐘教官說,把一根樹枝擱在了一名女生的背后,戳著她讓她改正。
鐘教官再走到下一排,用樹枝打了打一個男生的手背,“貼緊大腿,剛才的示范你是聾了還是瞎了?”
鐘教官就這樣在人群中巡視了一遍又一遍,二十分鐘。
只要參加過軍訓的人都知道,站軍姿的辛苦并不是體力啊、光照的辛苦,光照稍微相關,體力是相關度最低的。而軍姿最辛苦在哪里呢?
在姿勢固定。人在活動自如的時候或者不會發覺,發覺原來自己是有多動癥的。爽就扭扭頭,換換坐姿、或者這里撓撓那里撓撓,而當一個活動限制的環境出現,人們就會發現自己的問題百出了。
比如,突然覺得哪里發癢。
貝克松就突然覺得他的右臉頰很癢。不知道什么原因,貝克松的右眼球不住往下瞟,并沒有在右臉頰上看到什么。它就這樣突然癢起來了。
平時貝克松無病無痛,不覺得自己身體有什么毛病,但是這下毫無因由的奇癢,讓他瞬間覺得,他是不是患了絕癥。
人在正常時候是不會考慮身體現在出了什么問題的,他只會考慮,出了問題再考慮自己是有問題。這么說吧,就是在一個安靜、無事可干的時候,人的思想會活絡起來,真正地感受起自己的肉身起來,甚至乎,考慮自己和天地之間的關系,考慮存在,考慮人生。
貝克松并沒有這么哲學,他現在考慮的只是,怎么才能讓右臉頰不癢下來。
貝克松的眼球四轉,搜索著教官的蹤跡,結果顯示他絕無可能在教官不知情的情況下伸手撓臉。
于是——貝克松開始顏藝起來。貝克松不斷皺起右臉頰的肌肉,這讓他看起來右臉一抽一抽的,似乎在不屑地笑。
「啊……」貝克松旁邊的男同學一下滿頭黑線,斜眼看著他不斷地對自己冷笑,對自己不敬。
癢,是種奇怪的感受。不同于痛,痛是你安分一點,就不會這么痛,而你不安分時,疼痛也將會將感受反饋到你的腦子。但是癢不同,你越安分,它只會越發猖狂,越來越癢,忍無可忍。而當你不安分時,比如你用癢的地方的肌肉運動時,它——并不會因此得到解決,或者說變得更癢,這么說吧,是處于一種很癢→緩解→繼續發癢的奇異狀態,也不能說它沒有效果,但是得不到解決,就是那么一種欲迎還休,欲生欲死的感覺,令人好想……好想……抬手就是一記狠撓,撓出血給它也好,這時,人們完全不怕痛了。
突然,貝克松的顏藝停了下來,因為鐘教官迎面向他巡視過來,鐘教官擦肩而過;或者說正正因為鐘教官對貝克松迎面走過,貝克松才決定放棄顏藝的緩解方法,取而代之的……是貝克松伸出的罪惡之手……
癢,就應該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