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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來只是不太喜歡任性的小厄洛斯而已，可是這次真的是把她氣到了。他對阿爾緹斯射箭，還弄丟了配套的鉛箭以至于讓克呂提厄有機可乘，差點釀成了大禍——雖然她明面上并沒有對克呂提厄表現出什么來，但是她實際上真的很生氣。

如果克呂提厄真的把鉛箭戳進了她的身體，她是不是真的就要對阿爾緹斯視而不見？

她無法想象那樣的場景。她無法想象，一個深愛她的阿爾竟然要被那支箭的魔力左右，追求一個并不愛他的阿波妮斯。

“只要我幫了她，做什么都行嗎？”阿波妮斯問。

“當然。”雅典娜輕輕勾了勾嘴角，她就知道阿波妮斯一定會答應，“只要你幫她。”

“好，我答應了。”阿波妮斯扯了扯手上的韁繩，“你可以走了。”

“真無情。”雅典娜半真半假地抱怨了一番，就騎著珀伽索斯離開了。因為她知道，這已經沒問題了——她只是對那個可憐的人類公主有所憐惜而已，具體阿波妮斯要怎么對付阿芙洛狄忒和小厄洛斯就不關她的事了。

反正，阿波妮斯從來都不是任人欺負的女神，她和阿芙洛狄忒從一開始就沒好好相處過——而小厄洛斯還做了那種事，只要阿波妮斯沒痛下殺手，雅典娜覺得她怎么做都不過分。

于是，當阿波妮斯的巡天結束之后，她就去找普緒克的所在了。

而這段時間里，阿爾緹斯到底在做什么呢？

關于阿波妮斯放過克呂提厄這件事，其實阿爾緹斯心里有點不舒服，可是他也松了一大口氣——無論如何，幸好他沒有真的和阿波妮斯分道揚鑣，不然的話，他覺得自己一定會想要殺死那個愚蠢無知的海仙女。

可是他怎么也沒想到，因為這件事，他們竟然會吵了一架。

阿爾緹斯覺得那真的只是一場非常普通的對話而已。

當阿波妮斯從背后抱住他的時候，阿爾緹斯覺得，自己仿佛被一團火包圍住了。這并不是什么自怨自艾，而是覺得，自己天性淡漠冷酷，要不是有著阿波妮斯持續不斷的溫暖，他一定沒辦法成為現在的他。

可是他不知道自己哪里說錯了。阿爾緹斯覺得自己只是說出了自己的真心話而已——在他自己看來，就算是他和阿波妮斯一起位列十二主神，她也永遠都是那個把他從提洛島的山洞里弄醒的、讓他真正開始接觸這個世界的那個女神——無論他是什么地位，阿波妮斯都只是那唯一一個不能被替代的女神。

可是他的話還沒說完，阿波妮斯就突然生氣了——而他完全不知道他到底哪句話說錯了，竟然會刺激得阿波妮斯直接丟下他不說，還用陽光設置了屏障，不讓他跟過去。

“阿爾緹斯？”

正在阿爾緹斯皺眉的時候，竟然有人叫他的名字。阿爾緹斯有些不滿地看向了來人，卻發現對方竟然是雅典娜。

“怎么？”他冷冷地點了點頭，就當作是對她打招呼了。

雅典娜似乎愣了愣，但很快就反應了過來。她沒有像以往和阿波妮斯嬉笑玩耍的時候那樣對阿爾緹斯也親昵地說話，而是禮貌地離開了一段距離。

“沒什么，就是想問你……阿波妮斯在哪里？”

阿爾緹斯眨了眨眼。他倒是沒想到，雅典娜問阿波妮斯在哪里竟然是問他的，這讓他的心里有些高興——這是不是說明，在雅典娜心中，他和阿波妮斯甚至可以稱之為一體？

“我也不知道。”他皺了皺眉，雅典娜甚至清楚地感受到了他心情的低落，“剛剛……我們吵架了。”

“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了。”雅典娜聳了聳肩，“我可以勉為其難地安慰你一下，來來來，姐姐安慰你～”

阿爾緹斯瞪了她一眼，眼睛里寫著明晃晃的“滾”。

“好吧不開玩笑了，”雅典娜正了正臉色，“……我有個想法，只要你愿意幫我，我就可以讓阿波妮斯自己回來找你，并把你們的心結一起化解了。只是這需要你的配合。”

“不用——我和她之間絕對不會有過大的矛盾。我們約定過的，永遠都會在一起。”阿爾緹斯回答她，并轉過身去，不愿再搭理她。

“你說的這么肯定，這等于在給自己挖坑。”雅典娜犀利地說，“說出了這種話，你們就一定會分離。想試試嗎？”

阿爾緹斯渾身一震。

他也想過這種可能性，可是他不愿意往那個方向想。可是當雅典娜真的提出了這個可能性的時候，他還是怕了。

他寧愿低頭一時，也不愿永遠和她不再見面。

“好，我幫你。”阿爾緹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