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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翊去哪了,起初南征還知曉,到后來,竟然失了音信。這堰中兩個重要的人,就這樣跟堰中斷了聯系。
君翊在哪,恐怕只有他那惡毒的母親了解。他離開堰中就是為了治病,那個還差一個月治療期限就痊愈了的眼疾。
此行十分必要,突然中斷治療,他身上奇怪的癥狀越來越明顯,他變得暴躁,易怒,精神好似有些不正常。那日靈熹醉酒,他親眼聽到她跟那個礙眼的男人說著不愛他君翊的話,心臟好似被一柄利劍刺穿,劇痛無比。回到宮中,在她心口刺上“翊”字刺青時,差點沒有控制住自己,用匕首刺穿她的心口,讓她也體味一下心痛的感覺,好在,他停住了,好在,靈熹在睡夢中喃喃著“哥哥”……當晚,他走出門外徘徊許久,生怕自己又做出了奇怪的舉動,傷害到他的靈兒。他也察覺到,真的要再來找母親一趟了,不然到時候做出什么事情,后悔莫及。
“這是哪兒?”君翊醒來,發現自己躺在一處懸崖峭壁的洞窟里。他換忙起身,手中緊攥著一張紙條,那張小小的紙條上寫著靈熹出城的消息。
“這次可不能由著你了,把病養好了我自然會帶你出去。”素沁從洞穴的一處甬道里走了出來,身后跟著一個人:“素心,這幾日你照應他罷,我去煉藥。”
“師父,好。”一旁的女子溫順應著,可不就是那日有些神似靈熹的男裝旁從。
君翊觀察著四周,待素沁離開,他跟上前去。
“莫要費勁了。”素心淡淡道,脫下外衣,就要躺在君翊方才睡過的床褥上:“這里,除非師父帶我們離開,誰也別想離開這里。”
“那也不用把你留在這里!”君翊看著眼前女子沒有半分矜持的模樣,著實有些厭惡。
“我不用留在這里?要不是我,你早就死八百回了!”素心冷笑,走上跟前,雙臂摟抱他的脖子:“你說是不是啊……哥哥……”
“你!”君翊扔開她,好似人見人厭的鼻涕。
“以前,不是還特意讓我這樣叫你嗎?怎么,現在有了真的,就忘了那個假的了?”素心做著不可置信的夸張表情,即刻又恢復如常。
“不知廉恥!”君翊回想當初,惡狠狠地盯著她。
“是啊,不過,我還是比不過你的靈兒啊……她可方方面面比我要強的多……”素心自嘲,真的是方方面面啊,父母,家世,相貌,還有,男人們對她的——趨之若鶩。
“你再說一遍!”君翊怒火被激起,任何人都不準說靈兒的壞話。
“你都聽清了,我就不用重復了……你那寶貝靈兒,在你昏睡的三天里,跟她原來的夫君雙宿雙飛了……”素心猖狂地笑了起來:“我知道,你一直想讓她懷上孩子……可這次呢,可有三天呢,如果不走運的話,說不定她真的就懷上了呢?”
“都過了三天了……三天……”君翊呼吸急促,看著眼前斷壁,心神一動。
“你走吧,走了去找到她,親手了結了她,那我正好坐享其成。”素沁扯了扯唇,理了理有些凌亂的發絲:“你不知道,你現在有些精神失常了嗎,如果不待在這里診治,會傷人傷己……”
“精神失常……傷人傷己……”君翊高大的身體晃了晃,腦中如同有一枚鉛塊,越來越重。
“所以,你還是安心治病吧,該是你別人搶不走……”素沁一臉揶揄:“你那靈兒妹妹到底有什么好的?就因為美貌?天下男人都是那般膚淺的人,難道你也是?”
該是你的別人搶不走……倘若是他搶來的呢?如果不是他,她現在和另一個男人每日相擁睡去相擁醒來,這靈兒就是他“偷”來的啊,他愈發惶恐,擔心別人跟他一樣,把她又“偷”回去:“是,我就是那些膚淺的男人之一,靈兒她,誰都比不上!”
“呵,如果你那寶貝靈兒選擇別人,不要你了呢……”素心依舊不死心地問。
“那我就……把那個人……殺了……”君翊突然鎮靜下來,好似找到了一個讓自己理智下來的解決方案:“哪怕是……拼勁全力……來一個殺一個……”
素沁看著方才還失控不已現在卻鎮定如常的君翊,有些后怕,到底哪一面才是真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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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輛馬車,一前一后,緩慢地行駛在層巒疊嶂的山間小路上。路經一處瀑布時,前一輛馬車停下來,后一輛也隨之停下。
“我們于此處歇息一會兒罷,山路崎嶇,不宜慌張。”劉清逢下車,走到身后的馬車跟前說道。
“甚好,騰淵也該累了。”靈熹下車,手里拿著一個小包裹,打開取出幾根胡蘿卜,歡喜著走到騰淵跟前。它瞄了幾眼胡蘿卜,猶豫著吃了起來,靈熹還故意把胡蘿卜摞到一旁,讓它吃了個空,它打了個響鼻哼哼,把頭擺向一邊,她心想這下玩笑開大了,又把蘿卜遞到它嘴邊:“好啦,好啦,還生氣啦,都說了你會吃的吧……你要不要喝水啊,你看旁邊有個水潭……”靈熹說罷卸下馬兒身上的套繩,把它牽到水邊喝水。
“你好像跟這匹馬特別親近的樣子?”一旁一直跟隨觀察她舉動的劉清逢好奇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