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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宿醉的靈熹醒來,天還未亮。她口干舌燥,掙扎起身,心口有些隱隱作痛。她走近梳妝臺,拉開衣領,心口處,白皙的皮膚上,有一個青色的反字“翊”,青中交織著點點血紅。
“好看嗎?”身后一個聲音悠悠傳來,他走近她,冰涼的手掌摩挲著她的皮膚:“還有這里……”他的唇輕吻著她的耳后。
靈熹看著甚是吃力,君翊遞給她一面小銅鏡。耳后與墨發的皮膚處,有一個小小的“君”字,她一驚,銅鏡掉落。
“害怕?”君翊輕言:“只要你好好聽話,莫要四處亂跑,把我放在心上,嗯?”
“哥哥,你別這樣……”靈熹推搡著他。
“靈兒,我們好久沒有行周公之禮了。”君翊薄唇緊貼她的耳廓,輕輕地吐著潮濕的熱氣。
“前幾日……不是還……”靈熹發怵。自從中秋洞房過后,君翊變本加厲,饒是白日城事愈繁瑣,他愈是不知饜足,吃人不吐骨頭,她對這事也是愈發懼怕排斥。
“可是,不夠。”君翊抱起坐在梳妝臺前的她,靈熹一度眩暈,捂唇欲嘔。
君翊大喜,吞吐著問她:“靈兒……月事可曾有來過……”
靈熹一臉茫然,搖了搖頭。君翊將她輕放塌上,為她蓋上錦被,雙手有些微微顫抖,急忙叫來大夫。
“是否有孕?”君翊緊張的問,滿目春風,笑意拂面。
“這……”大夫已花甲之齡,一時不知如何給這對新婚燕爾的小夫妻措辭:“夫人暫無有孕跡象。”
“方才她有嘔意!”君翊反駁,質疑著老先生的醫術。
“夫人可是飲酒過量?”大夫小心翼翼地問,靈熹點點頭。
“可是月事未至,這可不假。”君翊依舊不死心。
“這……”老先生瞧著君翊冷臉,有些哆嗦,這其中話語也不好啟齒。
“有話直說!”君翊一臉不耐,好似眼前的老人是藏住他孩子的惡犯。
“這月事未來……是因為晨昏作息顛倒,情緒起伏無常……還有……還有……房事過度頻繁……如果想要孩子,切不可操之過急,理應順其自然……”大夫咬咬牙,這新婚夫妻縱欲過度實乃常事,可是面前男子的威懾力,讓他異常緊張。
“還有呢?”君翊陰著臉。
“夫人體質偏寒,要好好調理身體,滋補氣血,才更易受孕……”大夫緊盯著君翊的面部表情,糾結何時脫身更恰當:“老夫給夫人開幾副藥,命藥童立馬熬好給夫人送來。”大夫說完便收拾藥箱離開,君翊并無異議。
“最近幾日我要出趟遠門。”君翊有條不紊地換上了一套玄色長袍,用麻繩將寬大的袖口綁住,頗有些江湖之氣:“城中事已交由南征打理。”
“為什么出遠門?”靈熹不解。
君翊溫和地勾勾唇:“把身體養好,等我回來告訴你,嗯?”
靈熹看著溫潤如玉的他,好似回到了從前。以前的君翊,待人異常冷漠,可偏偏對她溫和有加。可自從君翊醫好雙眼,性情愈發怪異。但她依舊喜歡君翊對她的好,就像父親對她無下限的寵溺一樣,這種獨一無二的感覺,讓她想永遠沉浸其中,不愿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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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好幾日,距君翊那日離去已一月有余。靈熹內心焦灼不堪,不僅心憂父親病情和君翊安危,更是擔憂這堰中之事。
“哥哥到底去哪了?”靈熹冷然逼問眼前人,這個問題已經成為靈熹見到南征的符咒。
“二小姐,南征的確不知曉。”南征言辭閃爍,次次只能以不知情為開脫借口。
“那么,這個是什么?”靈熹攤開一只手,一枚小小的竹筒就在她的手心。
“二小姐,請您不要為難屬下。”南征嘆了口氣,果然眼前的人兒不似以前那般。首先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逃出了宮外,這次又攔截了他的飛鴿……這從前恃寵生嬌的女子這兩年以來,機靈了不少,真真的是不好糊弄,竟悶不做聲練就了“通天”的本事,以后行事可得提防著點,否則自己是怎么死的都無從考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