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堰中主城,各路人馬緊急搜尋,兩個活生生的人人間蒸發(fā),可是經(jīng)過通宵達旦的搜查,終于找到了些蛛絲馬跡。
那個被綁的青年,也就是靈熹的隨從之一,終于于一處郊外被發(fā)現(xiàn),只說明了靈熹被一群外來人口抓走,將他丟棄野外后便不知所蹤。就在所有線索都指向一個死胡同之時,靈熹回來了。
那時,那人前腳走,她后刻便從床底爬了起來。簡陋的村舍剩余的那匹可供行路的馬已被那人騎走,她也只有靠徒步回城。在接手堰中城事宜之前,南煥成掌事每日給她的必備功課就是天文地理,按他所說:“只有了解這方土地,才能守護這方天地。”靈熹也不辱使命,每日每夜反復記憶,那張地圖終于刻進了腦子,此情此景,她無不對南掌事感恩戴德,如此實用的技巧,從前身無長物只會撒嬌的她斷斷不會牢記,更可況靈活運用,且說,這溫室也用不著這些山高水遠。
徒步半日,靈熹終于看到了一支商隊,借口說自己差點被人販子拐賣,說服了領頭人跟隨商隊回堰中主城。
“姑娘,你以后可不能像這樣,隨隨便便上了別人的馬車咯……”領頭人是一位胖胖的長相和藹且豪爽的中年大叔:“世道險惡啊!”
“我知道了,不是這次走運遇見好人了唄。”靈熹笑瞇瞇,那大叔深感無害,殊不知面前這個言笑晏晏的小貓其實是一個扮豬吃人的老虎:“大叔,那個人怎么一路上一聲不坑啊?”
十輛馬車,每輛有兩個馬夫,負責趕馬一人,在行走艱難之時推車一人。一路上,走走停停數(shù)次,每次見這些馬夫們愉快暢談,那個戴著遮光斗笠的人便走向一邊,馬夫們不理他,他也不理馬夫,兩者之間的交流為零。
靈熹首先把馬夫和那人本來就認識的可能性排除。莫非這個人是商隊順路捎上的人?眼看不像,如果是捎上的人,這種古怪的性子大叔也肯載他,那大叔也未免太好了。
“他啊,是個啞巴!”大叔瞥了瞥那處:“比啞巴還可惡!”別人跟他說話,他當沒聽見,到了顛簸之地,他居然在整個行路過程中終于開了進口:慢點,那語氣,就是指責他們故意,把他們一群人氣的抓狂。后來他們心照不宣,把他當個透明人,如此相安無事。
“大叔,您真是個好人,經(jīng)常在路上撿人嗎,連這樣壞脾氣的都捎上?”靈熹順從說著。
“姑娘有所不知啊,你還是我們頭一個帶上的人!”大叔笑著,可不是看這姑娘人美嘴甜么,無聊的時候還可以逗悶子,這一群大老爺兒在路上除了吃喝也沒啥可聊,無聊的緊。
“哦,那我回家一定要跟爹爹講,我也碰到了好人。我爹爹以前被一群押鏢的綠林好漢救過,所以對這樣的人非常崇拜!”靈熹興奮地拍了拍手,滿眼閃光。
“姑娘,你聽說過鏢局?”大叔收斂笑意,遂放松:“你可知我們就是押鏢的?”
靈熹前后車隊瞅瞅:“您開玩笑吧,我爹爹說鏢局押鏢一般扛著一個大旗,押的鏢也是被柜子鎖住的,你們看著真不像,你們不是商隊嗎?”
“是,是,是,我這不是豬鼻子里插大蒜——裝象嗎……哈哈哈……”一行人你看我我看你,忍俊不禁。
靈熹面不改色,心中了然。上車之前,她就開始懷疑這些身手敏捷的人,不是沒有猶豫,憂心才出狼窩又入虎口,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這些人,就著主城的方向而去,真擔心會有什么貓膩。果然,在行路中,那些人任由一袋米破洞漏出冷眼旁觀,可不是商人本色。如果不是商人,那是什么呢?鏢局的人?但是鏢局不是對所保之鏢有著分厘不差的責任嗎?這群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未到靈熹查明真相,他們已然到了主城腳下,即刻分道揚鑣,她向大叔們答謝后睨了那個奇怪的人一眼,那個人除了下車歇息,一直筆直著腰桿坐在綁著糧食的馬車上。待她走遠,車隊向相反的方向走去。緊閉雙眼的男子睜開雙眼,左眼居然有兩個黑色的眼珠,定定的看著靈熹離開的方向。其后幾年,靈熹才得知,那車隊就是一個鏢局押鏢,不過,他們的鏢不是物,而是人。
才回城,靈熹便得知一個噩耗,父親病重了。
還沒靠近父親臥房,她便被神色緊張的母親攔住:“你……你去哪了?”母親把她渾身掃視了一遍,略有不安。
“沒事兒……我這不是回來了嗎?”看著母親緊張的神色,靈熹居然比她還緊張。
“聽說你被人擄走了……那些人有沒有……有沒有對你……”母親咬著牙,淚水從精致妝容的臉上滑落。
“沒有!”靈熹突然大叫,甚至驚到了自己。
“我來檢查看看……”母親此時已近癲狂,小小的個子力大無窮,把靈熹拉到最近的一間廂房,將她的衣物盡數(shù)剝落,白皙的細膩的身體上,紅紫斑駁,看著那些印記,她怔怔地問:“是誰……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