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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看向張浩然，現他其實很普通，穿著半舊的麻布衣衫，一看就知道是窮人家的孩子。

不過他是文試榜，而且氣度儒雅寬和，讓人直覺地感到親近。

見二人看向自己，張浩然行了一禮，說道：“冒昧了。”

沈落還禮。

張浩然看著沈落說道：“我并不是安平城人，但在城內聽了諸多足下之事。現在想來，竟無一事是對的。”

“他們說的那個人應該叫沈豪。”沈落說道，“其實我解釋過，可是沒人信。”

張浩然說道：“世間事總如此，人們更愿意相信自己愿意信的。”

“不愧是文試榜，真繞。”李清插了一句，然后看向張浩然笑著說道：“開個玩笑而已，你別介意。”

張浩然看向李清一笑，說道：“其實我自己也覺得挺繞的。”

說完三個人都笑了起來。

不管怎么說，畢竟都是十六七歲的少年人。

沈落雖然三世為人，但其實他現在還是那個有些笨拙的熱血少年。李清看似玩世不恭，但心中卻有山河，絕不一般。張浩然雖是窮苦書生，但浩然正氣當胸，人如其名。

一個是借尸還魂的人，一個是大勢力的富家公子哥，一個是貧苦農家的孩子。雖然三個人身份格格不入，但卻在一起談天說地，很是自在。

張浩然說道：“看到那鋤禾日當午，我就想起父母的辛苦了。”

李清說道：“說實話，我家里很富，我從小就對金錢啊、浪費啊什么的沒有概念。不過看了那詩，卻覺得也不該浪費了。”

沈落說道：“浪費確實不好。”

“我這個文試榜，真是虛名了。”張浩然看向沈落，“若不是沈兄早被柳夫子破格錄取，這榜之位必然是沈兄你的。”

沈落心說自己一個文抄公，哪里有你們那樣的文才？

李清對張浩然說道：“你的那篇文章我看過，很精彩。”

作為文試榜，張浩然寫的那篇文章自然是絕好的。雖然東門峰遠是第二名，但和他這個榜相比差距可不是一星半點兒的，至少也有十層樓的距離。

張浩然說道：“我家里畢竟是務農為生，我從小除了苦讀，也實在沒別的出路了。但入齋之后不僅要學文，也要習武。我就是一個普通人，和其他人比可是落后了一大塊。”

張浩然是此次入齋新生中唯一一個普通人，連后天境武者都不是。

李清說道：“這倒是個問題。”

“這個其實沒什么。”沈落提出了不同意見，“我看你身體很結實，武道天賦也不錯，只要努力修行一定會有所成就的。”

張浩然說道：“努力修行是一定的，可我聽到太多人說，修武之道一步慢，步步慢。我和眾位還是有差距。”

接著他又說道：“我倒不是妄自菲薄，只是說明事實。盡人事，聽天命，我會把能做的都做了。”

李清點頭說道：“確實是這樣，你這個心態很好。”

“你們有一個誤區。”沈落搖了搖頭，“所謂的一步慢，步步慢，其實只在修行前期。但其實在先天境之后，武者壽元逐漸綿長，境界越高活得越久。高境界的武者只怕能活到七八百歲甚至一千多歲。在這么久的時間中，你和別人差上三五年，根本算不上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