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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閑地緊張工作了一下午,臨近六點,羅豐金和李藝欣急匆匆直接推門而入,當第一句話出口,白天依就意識到事態嚴重了。
“還有誰知道?”白天依第一時間想到的并不是如何處理,而是是否已經擴散,“我的員工,老人了,從小客戶部過來的。”李藝欣語速很快,“那就好……不行,李姐,你趕緊回去,做好思想工作,千萬不能擴散!”白天依眉頭緊鎖,面色冷峻,李藝欣點點頭,趕緊離開,羅豐金沉著臉,掏出了煙。
“你怎么看?”白天依接過煙,自己點上,“故意的!沖著咱倆,或其中一個!”羅豐金沒有坐,叼著煙走到窗前,“該怎么查?”白天依走到窗前,與羅豐金并排而立,望著窗外,“不知道,沒辦法,只能希望客戶幫忙,說些實話!”羅豐金伸手將窗戶推開一條縫,“客戶怎么幫?說什么實話?”白天依歪著頭很不解,“誰出賣的文案!”羅豐金狠狠吸了口煙,“不可能吧?客戶也是受害者,再說了,他們怎么可能知道這些?”白天依苦澀地搖搖頭,“那客戶是怎么知道別家文案的情況?而且就這么肯定是抄襲咱們的?”羅豐金瞇著眼狠狠吐出,盯著煙霧透過窗縫飄出樓外。
“對啊!金哥,你是說?”白天依眼睛一亮,“只是猜測,既然客戶敢這么肯定,那么人家一定有咱們不知道的渠道,可以獲取競爭對手的很多情況。也就是說,只要客戶愿意幫忙,咱們就完全可以利用他們的渠道知道出賣文案的是誰!我想,這個人肯定和買文案的客戶私下不錯,或者說,他做過功課。不過,太難了!”羅豐金搖搖頭,出神地望著窗外,龐大的身軀有些佝僂。
“怎么就難?”白天依疑惑不解,“客戶愿不愿意?賣給了那家客戶?都有幾個人知道?要不是秦補拙太得瑟,我估計他的很多勾當咱們都不會知道,畢竟那都是私人行為,而且是偷偷摸摸干的!”羅豐金狠狠搓了搓臉,“那也未必!人在做,天在看!除非什么都不做!”白天依突然輕松了下來,腦海里莫名涌現出無意中撞破秦補拙和賴姐私情的那一幕。
“嗯?”羅豐金張大了嘴,瞪大眼看著突然就有了信心的白天依,“你給生哥打電話,我給劉總打電話,集思廣益,總能找到辦法!還有,你的任務更重,要做好保密工作,隨時注意下面的動向,只要在咱們的范圍里,就好辦!”白天依面色堅毅,“好!那計總那里?”羅豐金擔憂的不止這些,“沒關系,我扛著!”白天依轉身將煙頭狠狠摁在煙灰缸里。
紙終究包不住火。正如古人所說,要想人不知,除非已莫為。
特別是在這充滿浮躁的現代社會,物質雖然豐富了不知多少倍,可精神卻越發的空虛起來,很多人忙著討生活,居然還有閑心去關注、打聽甚至散播那些道聽途說的信息,仿佛不如此就覺得世界已經將他們遺忘了。
周六,白天依和羅豐金關起門研究著劉義成和李智生的建議,公司里卻悄無聲息地流散出一種傳聞,大有蔓延之勢。
傳聞里,公司的某些業務實際掌控者為了一己私利,將文案轉賣給了客戶的競爭對手,客戶在進行市場調研時無意發現元旦期間的活動居然被競爭對手提前實施了,主題、構思、環節相差無己,只是某些細節上略加改動而已。
這是紅果果的監守自盜!
傳聞中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但何謂業務實際掌控者?這話太惡毒了,也太惡心了!
羅豐金回到辦公室,敏感地察覺到員工們的眼神有些不善,甚至還有些鄙夷,盡管不解,但腦子里都是和白天依商量出來的解決辦法,也就沒有在意,關起門繼續推敲。這時,敲門聲響起,羅豐金略有不耐地說了聲請進,一個帶著眼睛的男員工晃悠悠走了進來,將手中的便簽遞了過來。
羅豐金隨意一掃,頭嗡地一聲就懵了!
直到男員工很有些不耐煩的詢問聲響起,羅豐金才稍稍緩過神兒來,無力地揮揮手,男員工撇撇嘴離開了。還沒過一分鐘,李藝欣直接推開門急切地沖了進來,剛要說話,就看到了羅豐金落寞的臉色,心里一緊,聲音都顫抖起來,“你,都知道了?”
“嗯……”羅豐金不想說話,“別難過,我相信你,絕對不會是你!”李藝欣輕輕靠近,雙手撐著桌面,溫柔地看著羅豐金,“什么?我怎么了?”羅豐金吃驚地抬起頭,“你不知道?”李藝欣也驚訝了,“知道啊,這不是?可和我有什么關系?”羅豐金將便簽遞了過去,李藝欣拿起一看,哭笑不得,從兜里掏出一張揉的皺巴巴的a4紙,放在桌上,“我說的是這個!”
羅豐金拿起一看,驚呆了!
“這……什么時候的事?誰發現的?”羅豐金騰地站起來,不敢相信,“小劉給我的,說是一大早在辦公室地上發現的,估計是從門縫里塞進去的,小劉很信任我,看完就扔了廢紙簍,可他說剛剛在別的辦公室聽到別人議論,就趕緊翻出來給了我!”李藝欣一口氣說出事情的經過,“誰做的?”羅豐金話一出口就覺得不對,“我怎么知道!我還想知道吶!奇怪了,明明只有我們幾個知道啊!”李藝欣這才覺察出不對勁兒,自言自語。
“對,有人知道!”羅豐金劈手奪過便簽,拿起電話,“請周一行過來!”
李藝欣也沒生氣,趕緊離開。
“周一行,什么時候接的電話?”羅豐金死死盯著戴眼鏡的新員工,“昨天下午,好像,是四點多吧?”周一行不太確定,“那為什么不立即報告?”羅豐金霍地站起,身軀猛地前傾,把周一行嚇得后撤了好幾步,“我,忘了,本來想的,可又接了個電話,就去一組了,回來就忘了……”周一行說著說著低下了頭,聲音也小了許多。
羅豐金緩緩坐下,點了根煙,沉默地盯著周一行,等抽到半支,突然開口,“這是你做的吧?”
“不是!真不是我!”周一行接過a4紙,剛看一眼,趕緊辯白,“哦?電話是你接的,客戶反饋的是什么情況也只有你知道,還說不是你?周一行,你想干什么!嗯?”羅豐金啪地猛拍桌子,瞪圓了眼睛,“有很多人知道!真得不是我,羅總監,我發誓!”周一行急了,臉漲得通紅,雙拳緊握。
“你怎么知道很多人知道?”羅豐金微微松了口氣,“因為今天我才注意到便簽的位置不對……而且當時接電話的時候組里的人都在……”周一行面露尷尬,“你怎么記得這么清?那當時這么重要的事情你就忘記了?”羅豐金再次瞪大了眼,“因為我習慣將重要的便簽貼在電腦邊框上,今早整理的時候突然發現這張便簽居然在桌上,才想起來了……”周一行期期艾艾,“羅總監,我知道我做錯了,可那張紙真不是我做的!我也是在辦公室地上看到的,當時有好幾張,大家看過后都扔了……”
羅豐金失去了繼續問下去的耐心,揮揮手,周一行面帶愧疚地離開了。
回想著周一行組里的人,當一個名字浮現在腦海,羅豐金眼前一亮,仿佛明白了什么。
可這時,電話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