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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豐金不干了,表示沒有領導的支持哪能做出這么大的成績,再說我們也做出了不小的努力,這酒雖然領導沒敬自己,那也得主動喝!李藝欣眼瞅著羅豐金入戲漸深,索性豁出去了,不能讓胖子在酒桌上小瞧自己,把做局的最初目標拋到了腦后,跟著羅豐金表示了一番,干了。
蔣同鑒和方壘傻眼了,這特么的什么都沒吃直接三杯下肚啊,再好的酒量也頂不住啊!可沒辦法,領導這么熱情,不喝那就太不識抬舉了。咬了咬牙,兩小子咣當干了。
酒過三巡,白天依看著一個臉色有些發紅一個臉色略微轉白,放心了,招呼著大家邊吃邊聊。羅豐金開始發揮,不停地表揚著蔣同鑒和方壘平時多么努力多么認真,勤勤懇懇地任勞任怨,雖然試用期的工資也不高,但干的活兒絕對擔得起領導的夸獎和重視。李藝欣空腹三杯下肚,頭有些發悶,但還保持著一定的清醒,也意識到了羅豐金的好戲才開鑼,開始了本色演出,表示年輕人雖然做出了一定的成績,但也不能沾沾自喜,還要繼續努力,加倍勤奮,爭取做出更多更大的貢獻。
蔣同鑒和方壘起初還膽戰心驚地覺得這是不是鴻門宴,可看到羅豐金和李藝欣這樣,僅有的一絲疑慮迅速丟到了爪哇國,開始打著各自的小算盤,都認為自己確實干得不錯,嘴上恭敬著謙虛著,可臉上得意的神情早就被三個也算的上職場老手的家伙捕捉到眼里。
年輕人就是年輕人,特別是大學剛畢業的,很少有能夠在這種場合上做到進退自如、不卑不亢、拿的準拎的清,大多都會頭腦發熱激情澎湃,哪怕是明知自己懷著鬼胎,也會認為別人壓根兒就看不出來琢磨不透,心里暗暗笑話領導就是傻子,成天高高在上底下發生什么都不知道,豈不知領導早就芥蒂在心,拿像是看著傻子的真傻子當猴耍。
吃了沒幾口,聊的漸入佳績,羅豐金借題發揮,率先發難,表示兩個毛頭小子應該敬領導一杯,還親切地摟著身邊的蔣同鑒,稱兄道弟。蔣同鑒發熱了,二話不說騰地站起,恭敬地和白天依碰了碰杯,說了些自認為很有水平的恭維話,馬屁拍的亂響。方壘不甘示弱,絕不允許這哥們兒搶了風頭,緊跟著站起,嘻嘻哈哈地亂拍著馬屁,也干了一杯。
羅豐金看著直樂,端起杯子斜著眼看著兩個小子,蔣同鑒和方壘明白了,一人又是一杯。李藝欣不干了,表示怎么年輕人眼里只有領導和經理,自己這個主管怎么辦?倆難兄難弟已經五杯下肚,雖然是黃酒,可勝在數量,已經有些高的苗頭,飄乎乎地站起來夸著李主管如何美麗怎么端莊多么氣質的,又是一杯。
白天依真心樂了,這倆小子,還真不含糊,這么快就把自己扔酒缸里了。琢磨著差不多了,白天依起身抬手表示歉意,指了指包間角落里的衛生間方向,羅豐金領會意圖,拿起杯招呼著兩小子。
白天依進了衛生間,召喚出神仙,低聲說出暗號,就出了門,故意留了條縫。
回到桌上,兩小子已經和羅豐金打成一片,胡亂哥長哥短的頻頻碰杯,卻沒注意到,淡淡的薄薄的黑霧從衛生間門縫里飄渺而出,繼而彌漫了整個包間。幾秒后,酒桌上的人全部爬到了桌面上,白天依都覺得昏昏沉沉的,困乏的不行。
感覺有人拍著肩膀,白天依努力睜開眼睛,看到吳龍笑瞇瞇地站在身旁,立馬清醒了些,快步沖進衛生間,狠狠洗了把臉,靜了靜心,凝了凝神,完全恢復了狀態,掏出手機,回到包間,對準方壘,朝吳龍點頭示意可以開始了。
吳龍二話不說,隨手一揮將方壘挪到了包間的空地上,坐在方壘的位置上,又是一股細小的黑霧直射方壘的面門,嘴里念念有詞,三秒后,方壘茫然地睜開眼睛,歪坐在地上,開始了自娛自樂式的表演。
白天依腦子不夠用了,瞅著吳龍一系列的雜耍發呆,好家伙,這神仙的本領多了去了啊,隱藏的這么深。吳龍看到正主還在發愣,不得不咳嗽一聲提醒,白天依這才緩過勁兒來,顧不得驚嘆,特意靠得近些,以便更加清晰地用手機拍攝。好還方壘這小子喝大發了,雖然嘴上不停,但身體軟的根本動不了,只是手臂軟綿綿地胡亂揮舞著。吳龍對這些毫無興趣,美滋滋地喝著黃酒涮著火鍋。
白天依拍了一會兒,把想要的都拍好了,轉頭看著吳龍,沖羅豐金等人怒了怒嘴,神仙笑瞇瞇地說了句沒事,等我走了自然就醒了。白天依這才放下心來,任憑方壘繼續胡說八道,陪著神仙邊吃邊聊。
半個小時后,神仙回天上了。羅豐金等人也醒了,可方壘這小子早就累的呼呼大睡。羅豐金瞪著迷茫的大眼睛疑惑地看著白天依,李藝欣和蔣同鑒同樣暈暈乎乎地東瞅瞅西瞟瞟,仿佛還在做夢。
“哎呀,沒事,大家都喝多了。來,醒醒酒,等差不多了咱就撤吧!”白天依笑瞇瞇地解釋,羅豐金和李藝欣以及蔣同鑒看了看桌上,駭然吃驚,這喝多了就是可怕啊,掃的一干二凈都不知道!
白天依招呼服務員上了果盤,等幾個人清醒了許多,直接和羅豐金架著方壘招呼著李藝欣和蔣同鑒,出了門。挨個把李藝欣和蔣同鑒送上的士,白天依沖羅豐金擠了擠眼,架著方壘,打車直奔公司。
“來,干!哎,這是在哪兒?”方壘漸漸清醒了過來,發現場景怎么突然就轉變了,而且這么眼熟?“小子,起來!這是公司,你不認識?”羅豐金瞪著眼,抓著方壘的肩膀,使勁兒搖晃著,“哎,哥,輕點,怎么了啊?”方壘還以為羅豐金在鬧著玩,“誰特么的是你哥?來,告訴哥,為什么要在文案里做手腳?”羅豐金怒了,直接一巴掌拍在方壘臉上。
“干嘛打人?!什么做手腳?你別冤枉人啊!”方壘聽明白了,下意識地身體蹭著往后躲,捂著火辣辣的臉蛋警惕地看著羅豐金,“不承認?沒關系,看看這個!”白天依蹲下身子,拿出手機,點開視頻,“來,看看!”
方壘瞪大魚泡眼看著視頻里的自己,愣住了!這特么的是自己啊?張牙舞爪的,唾沫亂飛地胡說八道,什么羅胖子你就是個無能鼠輩,就會靠關系當經理,什么白天依就知道用自己人,不給別人機會,什么老子能耐有的是你個死胖子還要挑三揀四,什么老子就給你上眼藥讓你知道馬王爺為什么三只眼,什么大通的文案構思多么巧妙保證一坑一個準,什么也方的文案老子太用心了死胖子估計這輩子都想不出來這么好的招……啰哩啰嗦一大堆,把自己做的那些事情全都抖落了出來!
“你……你們……對我做了什么?這不是我!老子才不承認!”方壘懵了,嗚哇亂叫,“還不承認,要不要讓法官看看?老子現在可以去告你了,誣蔑誹謗外加故意損害公司利益,你就等著吃官司吧!”羅豐金真是氣急了,狠狠踹了這小子一腳!
“別別,白總,羅經理,我認,我認!”方壘低下了頭,捂著臉,腦子飛速地運轉著,幸好特么的和李宥的關系沒說出來,大不了老子走人,直接到明智,多好!
“認了?那說說打算怎么辦?”白天依輕松了,“你說怎么辦就怎么辦,我聽你的!”方壘知道沒辦法善了,也不耍賴玩橫了,“那好,周一直接到計總那辭職!記住,要是敢對別人說起這事兒,就等著傳票吧!”白天依也不想多廢話,直接交了底。
“行行,沒問題,沒問題!那我?”方壘可憐巴巴地看著白天依和羅豐金,都快哭出來了,“現在就去收拾東西,然后滾!記住,要是周一不來辭職,傳票同樣會到!哦,把**留下!”羅豐金直接來了個更狠的。
方壘屁滾尿流地跑了出去。
白天依和羅豐金看著這小子跌跌撞撞的步伐,相視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