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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里安靜了下來,工作的還在努力,發(fā)呆的依然迷惘。
俗話說的好,既然能熬一下午,那么肯定能熬一整天。
眨眼已是下午四點半,埋頭看著一份文案的胖子猛地抬起頭,看了看依舊在賣力的白裙小美女和眼鏡男,又看了看早已回過神卻拿著一支筆不停在一張白紙上勾勾畫畫的白天依,嘩啦站來起來,“哈,各位,查崗的時間過去了!同志們,今兒可是周末啊,我說,晚上樂呵樂呵?”
“這個可以有!”“去哪兒?”“關(guān)鍵是飯后節(jié)目!”辦公室立馬成了歡樂的海洋,但聲音一點都不和諧。
“聽說三江路新開了家湘菜不錯,咱也飯飯而談一回?”白天依給出了選擇,“好啊,清璇妹子,把隔壁那誰也叫上!”眼鏡男一副我懂你的神情沖小白同學(xué)擠了擠眼兒,胖子立馬做恍然大悟狀。
南都是華國的金融中心和經(jīng)濟(jì)重心,各行各業(yè)極為發(fā)達(dá)。在這座外來人遠(yuǎn)比本地人多的千萬級人口大都市,只有想不到和找不到的。金領(lǐng)、白領(lǐng)、藍(lán)領(lǐng)各有各的消費(fèi)層次也各有各的娛樂場所,吃皇糧的能去什么地方得看什么級別,當(dāng)然也有例外,那純屬偶然或刻意為之。華國人特別注重吃,南都尤其勝之,全國各地甚至世界各國美食薈萃于此,吸引著眾多的國內(nèi)外游客。當(dāng)然,更多的是或以混吃等死或以只爭朝夕或以爭先上位或以拉攏商機(jī)等等為目標(biāo)的各色人群。
白天依顯然不在上述之列,此刻正文質(zhì)彬彬地為兩個美女傳菜添水,而嫵媚艷麗和清純玉潔的大小美女欣然享受著號稱寫字樓前三甲帥男提供的紳士服務(wù),時不時地笑鬧幾句。胖子和眼鏡男大呼小叫表示吃醋,卻被兩位美女以白眼處之。
晚上九點,菜過五味但卻滴酒未沾的一干人心滿意足地向著更加熱鬧的娛樂場所邁進(jìn)。來到酒吧門前,胖男怪叫一聲,肥碩的身軀居然帶著風(fēng)聲就竄了進(jìn)去。小白等人無奈搖頭,快步跟上。
上齊了酒水,胖男率先端起**子一口氣干掉,大叫一聲周末萬歲,屁顛屁顛地沖進(jìn)了舞池,肥軀隨著節(jié)奏蹭向幾個衣著很有些行為藝術(shù)特色的女孩兒,幽暗迷幻的燈光下居然是一派正兒八經(jīng)的猥瑣。
“哎,胖子活的真開心啊!”白天依十分感概,“那你吶,就一直這樣了?”大美女顯然與小白十分熟絡(luò),“就是,老白,該低頭就低頭,別老那樣,小心沒大錯!”眼鏡男也湊了過來,“天依,換個部門吧,別委屈自己了!”清璇小美女也挺為小白童鞋捉急。
“嘿嘿,洛芬,我的心思你還不明白啊?”白天依故意岔開了話題,“嘖嘖,高挑的外形,健碩的身軀,俊秀的臉龐,酷似吳晏祖嘛!就是少了份冷峻,多了些稚嫩……姐姐不感興趣!”大美女嗔了小白白一眼,“哈哈,畢大美女,就答應(yīng)了吧,我們都明白,小白甘愿受氣,還不是怕你被狼抓了去啊!”眼鏡男調(diào)侃著,“李智生,那你又為了什么?”小美女不屑地撇了撇眼鏡男,“我就這么點能耐,不會遭人妒忌的,倒是你,季清璇,小心大惡狼哦!”李智生張牙舞爪地做著鬼臉兒。
不知不覺,一打啤酒喝的七七八八了。俗話說,酒壯慫人膽。也許是平日里太過憋屈,也許是往常時藏著掖著,在寫字樓里偶爾打打鬧鬧尚可,但話卻總是拿著捏著。如今酒勁兒上涌,嘴上已有半拉子毛的年輕人的話匣子就更加敞亮了。李智生和白天依痛斥著上司秦補(bǔ)拙的種種惡劣行徑,什么小肚雞腸放不下有才之人、睚眥必報容不得下屬反駁、依仗著姐夫在市文化局混得不錯而飛揚(yáng)跋扈、猥瑣的眼神整日盯著公司美女不放、總是將小白的心血據(jù)為已有、搶了小白的功勞不說還要打壓小白、害怕小白升職后更加難以掌控、以小白表現(xiàn)出來的搶眼才干未來晉升肯定通暢等等,兩個美女則在一旁時不時幫個腔搖個旗,胖子則扮演著勤勞的蜜蜂,在舞池里膩歪一會兒就跑過來喝幾口嘮叨幾句,很多平日里不能說也不該說的伴隨著酒味揮灑了出來,頗有幾分一吐為快人生當(dāng)浮幾大白的勁頭。
轉(zhuǎn)臉已過午夜十二點,酒吧里的氛圍嗨到了頂點,尖叫聲口哨聲怪吼聲此起彼伏,年輕人們將壓抑了一日的情緒宣泄到了極點,而恰恰這也最是容易發(fā)生劈腿出墻一夜情的時候。
胖男被拒絕了n次后汗流浹背地溜了回來,白天依等人則已打算離開。雖然都是年輕人,但脾性和愛好卻大不相同,白天依、畢洛芬和季清璇顯然不屑于將感情和**寄托于一次酒后放縱,而李智生和胖子一個是有賊心沒賊膽一個是有賊膽沒賊運(yùn),只好悻悻地跟著出了酒吧。
“勤飯談?”眼神迷離的胖子突然驚訝地叫了一聲,“誰?”白天依對這個來源于自己創(chuàng)意的綽號還是有些懵懂,旋即反應(yīng)過來,順著胖子手指方向扭臉看去,自己的上司秦補(bǔ)拙正在對過幽暗的角落里摟著一位少婦親昵的附耳說著什么,而那位少婦則捂著嘴笑得花枝亂顫。
“嘿!老王八羔子!看……”白天依說了半句,突然停住,眼珠子轉(zhuǎn)了幾圈閃爍了幾道狡黠的光芒,在其他幾人愕然的目光下悄悄地拽過來一個尚未回家的賣花小女孩兒,掏出一百塊錢遞給小女孩兒并蹲下來在小女孩兒耳邊神神叨叨地說了幾分鐘密語,然后小女孩兒美滋滋的跑了過去。
“這……”李智生揉了揉有些木的瘦臉,剛要詢問,白天依神經(jīng)兮兮地壓低聲音:“看戲!”眾人趕緊躲到一根方柱后,賊兮兮地探出腦袋。
賣花小女孩蹦跳著來到就差當(dāng)街下手的老流氓跟前,也不知說了句什么唬得老流氓趕緊松開了少婦,扭過頭來慍怒地罵了一句,小女孩卻沒有被唬住,反而更加開心地說著。老流氓臉色青白交替,繼而不耐煩地掏出幾張大票子甩給小女孩,粗魯?shù)貖Z過鮮花正要送給少婦,卻被小女孩一句話攔住了,接著小女孩示意少婦附耳過來,少婦估計覺得好玩便照做了。耳語完畢小女孩蹦跶著離開后,少婦突然發(fā)難,啪就給了老流氓一個大嘴巴子,一聲“流氓!敗類!”響徹全場后,扭頭就走,驚得酒吧門前各自打著不同算盤的男男女女全部朝聲音發(fā)出的方向看了過去。
此刻的老流氓狼狽至極,狠狠地掃了掃四周,捂著臉灰溜溜地跑到路邊攔了輛出租,轟地一聲頭也不回地跑了。躲在立柱后面的幾個人目瞪口呆地欣賞完這一幕后,半響才緩過神兒來,齊齊看著一臉奸計得逞的白天依,五分醉意早已去了三分。
“你跟小女孩兒說了什么?”季清璇眨巴著漂亮的大眼睛,“小女孩兒是誰?”畢落芬皺了皺蛾眉,“那老流氓居然敢在這里把妹?”李智生左顧右盼,“嗷,天吶,好戲讓你給攪和沒了!”胖子仰天長嘆。
白天依瀟灑地從褲兜摸出一把精致小巧的紙扇啪地打開,蠶眉微微上挑,璀璨星目眺望遠(yuǎn)方,伸出食指輕輕搖擺,朗聲而笑,“哈哈!白鷺立雪,愚者見鷺,聰者見雪,智者見白。各位,拜拜!”說罷,呼啦嘩啦搖著巴掌大的紙扇,瀟灑轉(zhuǎn)身悠然而去。
“這……啥意思?”
“嘿嘿,智者見白,原來小白就是傳說中的智者——賤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