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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強進去后,門衛一邊吞云吐霧還一邊搖頭晃腦道:“咳,年紀輕輕的,就來殯儀館參觀,有什么好看的?”
呂強有些緊張又有些激動地再次走入了殯儀館大廳,寬敞的大廳仍舊空蕩蕩的,除了靠墻的一面擺放著的櫥柜,和櫥柜前擺放著的玻璃柜臺。
自己和詹保生就是在這里被身穿鎧甲的羅根勾了魂,可是這里哪還看得出當晚發生的事情。
呂強嘆了一口氣便離開了殯儀館。
一從殯儀館出來,呂強突然想回家了,自己也醒了好幾天了,之前身體虛弱不適宜回家,便一直住在醫院的9號病床。
再次打車來到自己住的小區,氣喘兮兮爬上樓掏出鑰匙開門的那一刻,呂強還幻想著二愣子和老黑會不會在屋內迎接他,可惜,門一開,幻想就破滅了,屋內空蕩蕩的。
門口的垃圾簍里原先還放置著灑了的蛋炒飯,這至少可以提醒自己,二愣子和老黑曾經來過自己家,可這些物證早被父母清理走了。看著干凈清爽的家,呂強又不免有些失落。
第二天一大早,他又不死心地去了桃花村,他就想看看二愣子在不在家。
村口巨大的桃樹搖曳著樹枝,似乎在歡迎他的到來,只可惜,好不容易找到二愣子所住的小洋樓,鐵大門卻是緊閉的。
問了小洋樓旁邊住著的一個頭發掉光了的老頭,知不知道李秀林哪去了。
對方笑了笑,呂強馬上注意到這老頭牙齒也掉光了,老頭回答道:“不曉得喲,李秀林自從被他嬸嬸接走了,就再沒回來過。”
“大爺,你知不知道他嬸嬸家在哪?”
對方似乎從呂強的神色中意識到了什么,從口袋里掏出牙套戴上,再次露出和悅的笑容道:“不曉得喲,村里恐怕沒人曉得。”
道了聲謝后,呂強鼓起勇氣,循著記憶再次來到老屋,遠遠看去,老屋還是那般破敗,從屋門口往里看去,神案上原本擺放著的三幅遺像都不翼而飛了,提心吊膽在老屋轉了一圈,一無所獲。
呂強掃興地走了。
在隨后的兩天,呂強搭乘班車去過永靈觀,永靈觀雖然對外開放,但觀里的道士都在不對外開放的區域打坐修行,只有一個瘦瘦的道士坐在太上老君的神像下打坐。呂強向他聽鄧淑貞的下落,那道士鳥都不鳥他,往功德箱里塞了200塊,對方仍舊不鳥他,又塞了200塊,對方還是不鳥他,氣得呂強恨不得從功德箱里把錢倒出來。
呂強還去過市第一人民醫院打聽張小麗的下落,這一次倒是很快就打聽出來了,咨詢室的老媽子很快遞了一張紙條給他——福壽園520。
循著地址來到小胖的墳墓前,墓碑上印有小胖的相片以及死亡的日期,小胖果然死了快一年了,看著英年早逝的小胖,呂強的心里很不是滋味,放置鮮花的時候,呂強請求小胖晚上過來顯個靈。
當晚,呂強躺在自己的床上,熬到快天亮也沒看見任何異樣。
真是奇怪,所有和靈界有關的人都不知所蹤了!
茍且的日子總是要茍且的過著!
很快,呂強便投入了急診科繁忙的工作中。忙碌確實可以使人淡忘很多事情,沒過多久,呂強便將人生中的這一小插曲幾乎忘得一干二凈。
之所以說幾乎,而不是完全,是因為呂強還惦記著一個人。呂強也從同學那里打聽到,這個人的確就在東南省人民醫院心血管內科。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舒曼!
可即便知道舒曼就在隔壁市,呂強也不敢去看她,更別提追她了。舒曼仿佛炸彈一般,讓呂強離得遠遠的,不敢靠近。
故事到這里似乎就要告一個段落了,可是,一個患有先天性心臟病急需冠脈搭橋的病人卻讓這個故事翻開了一個新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