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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太用力了,“哐當”一聲,舒曼的身軀貼近了呂強,可是,可是她的頭卻墜落在地上。
“老公,你太用力了,我受不了,快把我的頭撿起來好不好?”那掉在地上披散著頭發的腦袋仍舊癡癡看著他。
呂強摟著一個沒有頭顱的軀干,從軀干頂端看著原本應該在上面此刻卻躺在地上的頭顱,心中說不出的詭異,他下意識地松開了軀干。
軀干直挺挺地栽了下去,地上的頭顱卻飛升而起,撅著嘴,徑直往呂強唇上撲:“老公,親親我,快,親親我……”
呂強再也受不了了,“啊”一聲清醒了過來,看著阿貞和詹保生投來的目光,隔了好一會才意識到剛剛是在做噩夢。
阿貞看著呂強額頭細密的汗珠:“做噩夢了吧?”
呂強并不回答,只是深深呼了一口氣,剛才的夢境實在是太可怕,太不可思議了,只要一閉上眼睛,仿佛還置身夢境。
“你是不是也夢見那群傻雕了?”看著呂強失魂落魄的樣子,詹保生突然笑了起來:“哈哈,呂強,看來不只是我一個人陷入了夢魘之中。”
阿貞道:“胖子,好好開你的車,別人做噩夢你高興什么?”
詹保生道:“這樣才公平,咱們是一起下靈界的,憑什么我陷入夢魘,他沒有?”
阿貞道:“哼,你這么胖,人家是不是也要跟著你這么胖,否則就不公平?”
詹保生道:“誒,我和我兄弟說話,關你什么事?你干嘛老是擠兌我,我得罪你了?!”
阿貞道:“看你胖不順眼行不行,現在世界上貧困人口那么多,你憑什么把別人的肉都長你身上?”
呂強不耐煩道:“行了,你們倆別掐了,要掐到床上掐去。”詹保生和阿貞總算住嘴了,呂強繼續說道:“阿貞,我問你,我剛剛做了一個很可怕很可怕很可怕的夢,我是不是也陷入夢魘了?”
“只做一次噩夢,不能算是夢魘,要不你再睡一下,看還會不會做同樣的噩夢?”
呂強急忙搖頭,心道,一次就夠了,還敢做第二次,那還不要了自己的老命,無意中,他撇了一眼車內后視鏡,嚇得往后一縮。
阿貞以為他看見什么不干凈的東西了,也急忙往后視鏡看去,卻什么也沒看見。
“沒什么,我忘了自己已經50了,剛剛看見鏡中的自己以為見了鬼。”
詹保生哈哈大笑起來:“強哥,這絕對是你今年說過的最搞笑的一個笑話。”
見阿貞似乎又要擠兌他,詹保生急忙收住笑容:“我知道你又要罵‘人家都這樣了,虧你這個死胖子還笑得出來’,別罵了,我不笑就是了。”說著,詹保生就將笑容繃住,沒繃一會,卻發出更加大聲的笑。
車內皆是詹保生刺耳的笑聲,這回就連阿貞也被他帶笑了。
呂強卻仿佛沒有聽到一樣,他雙手交叉,別過臉,看著布滿灰燼密不透光的窗戶,想著自己突然成了50歲的小老頭,想著剛剛的噩夢,想著遠在國外的舒曼,心中說不出的惆悵。
就在這時,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呂強以為是阿貞的,用余光掃去,卻發現竟然是黑狗的,一直蜷縮在后座的老黑,不知何時跳到了扶手箱上,伸出前蹄搭在他肩膀上。
呂強轉過頭看了黑狗一眼,黑狗的眼里充滿了關切,在四目對接的時候,黑狗突然點了點頭,似在鼓勵他。
不知怎的,黑狗的鼓勵仿佛一道陽光刺入他的心扉,驅散了他心中所有的陰霾。
事情已經發生了,自己又不能改變,就接受好了!
呂強對著黑狗笑了笑:“多謝了!”
黑狗這才從扶手箱上跳下,又趴在后排座位。
詹保生盡管是開救護車的,車子開得卻很不平穩,顛顛簸簸總算到了殯儀館。
車子一停,二愣子“咕咚”一聲從前擋風玻璃滾落。
呂強很是焦急,卻又不敢打開車門。
阿貞笑笑道:“沒事了,下車吧,到了殯儀館,就是我師父的地盤,什么妖魔鬼怪都不敢輕易來犯。”說著,便打開車門,走下車,慵懶地伸了一個懶腰。
果然,什么事也沒有。
呂強警惕的心這才放下,他也跟著走下車,二愣子已經從地上爬了起來,呂強一見二愣子的模樣頓時就樂了,只見二愣子渾身漆黑,蓬松的頭發經過狂風的肆虐統統往后倒去,最搞笑的是他的眼神,他也許是想表現憤怒,可是那圓圓的小眼睛怎么看怎么逗。
見大家似乎不理會他的憤怒,二愣子也不說話,徑直走到哈弗H6前面,眾人前一秒還不明白二愣子想要干什么,下一秒就震驚了,只見二愣子居然將汽車掀了個底朝天。
天吶,這哈弗H6少說也有幾頓重,二愣子怎么有這么大的蠻力?
詹保生十分心疼他的車子,馬上就怒了:“媽蛋,二愣子,你干嘛呢?”
二愣子指著詹保生道:“胖子,閉嘴,這不關你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