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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老看著楊志杰,嘴角掛上慈愛的笑容,祖老身邊另一十二歲左右的小子,佯裝吃味:“太祖爺爺,您可是把志杰這小子寵過了,你看那模樣,真叫人吃味,太祖爺爺,您也該管著些,不能老寵著。”
“志全真是不要臉面,多大的人了,還跟志杰小子吃味呢,真真是羞人,太祖爺爺,最該管管你啦!”轉而又對著祖老道:“太祖爺爺,您說對吧!”一邊說著,手中的活計也未曾停下。
楊志全沖著楊志錦做了個鬼臉:“本來年紀就比你小,志錦哥哥,成天就跟個小老頭似的,真真是無趣!”
“好啦,趕緊著走吧!還耍個嘴皮子。”祖老對著小輩總是慈愛些。
“好的,太祖爺爺!”
“是,太祖爺爺!”
另一頭,楊廣琥安排楊福河帶著十來個漢子,將糧食轉移到地室,又叫了楊福啟家去拿來趁手的大刀利器,還叫來了郭里長幾人。
君王對利器多有管制,如是私造兵器,乃是謀逆大罪,尋常百姓也只鐮斧刀鋤,其余,也就獵戶會有自制短箭,再無其他。
祖老一家本是練武之家,尋常也有些把事武器,卻也輕易不得視人,如今危機時刻,因而楊福啟只得取了些尋常趁手的大刀。
郭里長已是垂暮,聽聞族人遭此大難,身子顫顫巍巍,眼眶發紅,卻強撐著身子,坐在椅子上:“楊家里長,惡匪可請一同對抗,我郭家村的漢子也不是那紙捏的,家族重仇,不報,老朽百年將至,又有何顏面去見我郭家村老小!”
“郭老,小輩并非里長,當不得郭老如此,郭老便喚我廣琥即可,郭老還有如此血性,著實令人敬佩,惡匪作亂如此,人神共憤,但凡有血性的漢子,定會持桿抗之。”郭里長所說正合楊廣琥之意,便順著說了下去。
“郭老,先前多有得罪!郭家村四個受傷的兄弟,我必定安置好,郭老亦同去,家中有老爺子,正好的費心照料幼小。”
“這惡匪!老朽要親眼瞧著,這把老骨,能手刃一人,便也無憾啊!”郭里長只是紅著眼,枯槁的手指緊緊抓著扶手。
“里長,族中大仇,我等定手刃仇人,里長,您老還請跟隨楊家村人躲避這匪禍,我等亦可安心抗匪!”
郭里長年事已高,最終還是由著郭家村剩下的小伙勸說,跟著郭家村受傷的四個一起去了祖老家地室。
場外婦子有些荒亂,多是擠作一團,緊著收拾,不過孩子都安置妥當,大難臨頭無弱者,緊著收拾些保命東西。
側屋里,老張氏卻還約莫有些良心,許是怕自個百年之后無人養老送終,便緊張起自己那個兒子來,趕緊拉著就要逃。
楊二躺廢了,也不知那山匪要來,躺在床上一動也不想動,被老張氏叫煩了,張口便罵著:“老不死的,干啥,這著急忙慌的趕著去送死嗎?”
老張氏可是拿這廢兒子沒法子:“那山匪可要來了,還不隨我避難去,躺在這是要等死不成!”
“死老婆子,竟敢咒我死!我死了,誰給你養老送終,別忘了,給你披孝哭喪的只有我了!”見老張氏言語不耐,楊二又說了狠話。
等回過味來,才注意起山匪二字,突的從床上彈坐起來:“啊!要死啊,山匪來了!”說完急忙下床,破舊的布鞋沒穿利索,便拉著老張氏跑了:“還不快走,老不死的,別累了我被山匪禍害!”
如若不是黎氏發瘋走了,那死閨女小花不頂用,自個還要這老娘照顧,便不會帶著這拖累:“小花那丫頭死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