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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容秀眉微蹙,冷冷道:“說正事。”
桑桐比劃了一個雙手投降的姿勢,正色道:“張佳佳,你知道吧?”
“不知道。”
桑桐自嘲的勾了勾嘴角:“呵,也對……”
“張佳佳是山陽市人,種花家著名的企業(yè)家,慈善家,地產(chǎn)遍布全國,她名下的佳佳救助基金,惠及醫(yī)療和教育兩個方面;不僅如此,她還簽訂了裸捐遺囑,前幾天,張總通過某些途徑,聯(lián)系到了我;說是顧客反映,市中心的佳佳商場六樓拐角的洗手間里,總是能聽到高跟鞋的聲音,之后保安半夜巡視的時候也聽到了,輿論越傳越兇,昨天我抽空去看了一下,也是命中該災(zāi),放著電梯不乘,非要走樓梯;走到三樓的時候踩空摔了下來,成了這副樣子。”
穆容飄在半空中,抱著胳膊看著輪椅上的桑桐,目光深不見底。
“招魂術(shù)是你做的?”
桑桐驚異于穆容思維的跳躍,但還是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我就還你這份人情。”
“人情就不必了,你給我幺妹留下了一道保命符,咱們算是兩不相欠,若說人情,我這里還真有一件東西,你或許需要。”
穆容挑眉頷,桑桐笑了笑,搖著輪椅來到一處密碼箱前,從里面取出一個裝了半瓶水的玻璃瓶子:“黃亞楠,你認(rèn)識吧?”
“你見過!?”
“就在這個瓶子里,你幫我把佳佳商場的事處理了,我把黃亞楠交給你,如何?”
“好。”
“你真魂不穩(wěn),還是歸體靜養(yǎng)吧,我有個朋友,是密宗佛教大宗師的入室弟子,正在來的路上,也許她能幫你治療魂體。”
穆容卻拒絕了桑桐的提議,回歸到肉身中,睜開眼,撕下了額頭上黃符。
捏在手里思索良久,將黃符遞了出去:“這東西并非凡品,既然你是修道之人,符又是你畫出來的,我就把它還給你,希望你謹(jǐn)慎使用。”
“年紀(jì)輕輕的,說話的口氣比我?guī)煾高€滄桑……”桑桐接過符紙,寶貝的收起來,又問道:“我們什么時候去?”
“那就今晚吧,不過我要先去取回我的東西。”
“好。”
桑榆買了菜回來,穆容卻沒有胃口,只能便宜了阿喵。
阿喵占據(jù)著穆容的肉身,大快朵頤,吃的昏天黑地,桑榆擔(dān)心的問道:“你不吃東西真的不要緊嗎?”
“我的肉身只要維持正常運轉(zhuǎn)就行了,誰吃都是一樣的,你們先吃,我出去一趟。”
桑榆聞言,放下筷子一路小跑擋在穆容的身前:“你要去哪兒?”
“我去取回我的東西。”
桑榆急切的說道:“你穿成這樣怎么去?讓阿喵幫你取吧!”
穆容低頭看了看自己,她身上穿的東西已經(jīng)不能稱之為“衣服”了,充其量也就是一堆破布,胸口的春光若隱若現(xiàn)。
桑桐“打量”著穆容,打趣道:“你就讓她切撒,反正路上的人也看不倒她~”
桑榆嗔了桑桐一眼,張開了雙臂,猶如保護(hù)雞崽的老母雞:“不行,穿上衣服才能去!”
穆容點了點頭:“阿喵,你先出來一下。”
穆容摸索著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不一會兒,拿出了一張黃紙。
在三人好奇的注視下,目不能視的穆容,熟練地將黃紙折成了一套衣服。
“桑榆,麻煩你幫我把它燒了好嗎?”
“好!”
衣服燒完,穆容魂魄再次離體,身上赫然穿著一套裁剪得體的連體牛仔衣,將她的身材襯托的愈修長有致。
阿喵繞著穆容飄來飄去,雙眼冒光:“哇塞,這不是馬牌嗎?穆容大人,人家也行要,你什么時候送人家一套好不好?”
桑桐驚愕的說不出話:好強(qiáng)大的念力!
祭奠用品,同樣需要念力,有的人用最好的材料,燒出來的東西卻是破破爛爛的,而大念力者用普通的材料,燒出來的東西,卻是最好的。
穆容很顯然屬于后者。
“我去了。”
“等等,我一起去吧,你現(xiàn)在真魂不穩(wěn),不能離肉身太遠(yuǎn)。”
“好吧。”
“桐桐姐,我推著你……”
于是,四人一起出了門。
桑桐的腿上放著一個密碼箱,桑榆推輪椅,阿喵附在穆容的肉身里,穆容則飄在最前面。
來到來到銀行門前,穆容開口道:“你們就在這里等我。”
一刻鐘后,穆容出來了。
一襲黑袍穿在身上,披散的黑再次扎成高高的馬尾,蒼白的面色,配上漠然的神情,讓她散出一股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
桑榆呆呆的看著穆容:是她的錯覺嗎?這次回來以后,穆容氣質(zhì)好像比從前更冷了。
穆容來到桑桐面前,說道:“走吧。”
“嗯。”
桑桐回過頭,看到桑榆可憐兮兮的模樣,改口道:“榆娃兒推著姐姐一起去好不好?”
桑榆的眸子恢復(fù)異彩,甜甜一笑,又將征求的目光投向了穆容。
桑桐最見不得自己妹妹這副樣子,便替她說道:“我腿腳不好,需要一個人推著我,你的魂魄不穩(wěn),也不能離肉身太遠(yuǎn),反正這件事也不是什么秘密,要不……”
“那就一起去吧。”
四人來到位于市中心,掛著內(nèi)部裝修的佳佳商場大門洞開,商場經(jīng)理特意趕來,帶著保鏢及值勤保安,在門前一字排開,迎接桑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