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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睡。”
“......”
他簡直被氣到清醒,結果措不及防,一睜眼就看到坐在角落里表情淡淡的盛渺越,對方的目光一直沒落在他身上,整個人籠罩著一層低氣壓,繼續說:“再有二十分鐘就要集合了,你睡不醒的話一整個上午都會很困。”
盛渺越又繼續說,“你困的話就會影響我們組的工作效率。”
這明顯是歪理,郁野哈欠連天,一邊慢慢坐起來一邊在心里腹誹:你現在倒注重起團隊合作了,好像昨天跟祝修齊打起來的不是你一樣。
他有一下沒一下地揉著腮幫子,然后就聽見盛渺越頭頂長眼了似的問他:“牙疼?”
“嗯,智齒。”
“這樣也要來上綜藝?郁老師,您可真敬業。”
郁野是聰明人,聽得出盛渺越這話的深層意思,當即覺得忍無可忍無須再忍,在帳篷勉強稱得上寬敞的空間里按住他,“盛渺越,你到底要我說多少次,我和祝修齊什么都沒有!”
兩人距離極近,是有些逾矩的姿勢,盛渺越甚至能從郁野清澈的瞳仁中看出自己的影子,于是撇開眼欲蓋彌彰地咳了咳,恰好這時傳來一聲響亮的口哨,到了早晨嘉賓集合的時候,他頗有些狼狽地站起來要出帳篷,掀開簾子前,可能是心虛,朝郁野扔來一個小藥瓶,“止疼藥,吃了。”
郁野愣怔了一下,剛想說自己帶了,就聽這人低聲補充了句,“我沒你說的意思,只是希望你不要逞強,不能做就不要接,我自己也完全可以。”
這大概是重逢以來盛渺越說得最溫和的一句話,雖然字里行間都透著濃濃的別扭,他和郁野分開太久,再見面時已經是不能隨意開口關心的關系,說來難免生澀,主持人要命的口哨聲還在響,這次盛渺越徹底沒有話說了,他出去站在一邊,沒幾分鐘就見郁野慢吞吞地走出來,耳廓有點紅,便猜想是不是疼痛導致的氣血上涌,于是趁主持人說些沒營養的廢話時,耐著性子又重復道:“你要是不行就請假。”
郁野忍不住發笑,盛渺越的話實在是前后太不一致,一邊擔心自己拖后腿一邊又要求自己請假,他在這樣顛三倒四的話里察覺到了關心,便學著盛渺越的樣子小聲說:“我沒關系,已經快好了。”
結果兩人說小話被主持人逮了個正著,當即就拿他們開玩笑:“盛老師,知道您和郁老師二人幾天不見,有話要說,但是任務都不聽,那二位輸了可怎么辦?”
三三兩兩站在一起的嘉賓都笑起來,盛渺越沒覺得什么,但郁野鮮少面對這樣的調侃,不好意思地紅了耳朵,“抱歉。”
嘉賓里,也有聽說盛郁二人關系惡劣以及不好相處一說的,今日一見才恍然大悟:這明明就是好兄弟,哪里來的無良媒體亂寫?
當然,這些想法兩位正主就完全不知情了,主持人發布了接下來的任務,是要在這片樹林里找到五種以上可以食用的東西,并且于中午十二點之前回到營地,根據種類以及所找物品的價值來判斷名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