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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章臺,也就是如今的李石,看上去體弱、穿著寒酸,目光也有些閃躲和一些怒火淺燒。李家來的叔侄二人,見此,心中泛起一陣寒流波瀾——今日之后,這般落魄的李石,可還能殘存一絲驕傲呢?
李經開,李章臺幼弟,今年三十多歲,看上去很年輕,掌拳相抱對著兄嫂行禮。李石手臂微震,又放下,木愣愣無所反應;女人沒見過這種行禮方式,有些緊張,半藏在李石身后,雙手連擺。
李少年,姓李名少年,今年二十四歲。隨著叔叔行禮,雙袖后甩,彎腰鞠躬同時拳掌相抱略高于頭頂,如此三拜禮畢。李石話涌到喉嚨又咽下,手半抬卻又不知存放,由側身轉為正視;女人見此,匆忙在身后輕輕地戳拉李石。
“你們,進屋說吧?!崩钍_口了。
“哎,好好。哥,咱們真的很久沒見了!這是少年,沒想到吧一轉眼都有我們高了!”李經開介紹道。
“恩?!崩钍@得有些沉默。
“是弟弟和侄吧,里面請,坐下說?!崩钍南眿D往出租屋內指引。
幾人前后進了出租屋。房間總共有三十幾個平方。目光一眼望出租房門見的是一個隔板隔出的液化氣灶臺,配著黏著黑油的抽氣扇,一條染著油漬扯在墻邊的深紅黑斑的齊灶的簾子。隔出的灶臺邊,是一只約兩米來高深色大柜子。走進門右手邊的是靠墻的桌茶幾,與柜子之間是一張四方木桌,桌邊有擺放隨意的椅子,靠柜子也有兩三把椅子。在往內看,一張一米八寬,膝蓋高的木床,床上鋪著麻將席,內側有一排衣物和薄毯子高低不一的擺放。床后又有純色的柜子……而所有目光可視的平面上,擺著筆、紙、像冊、洗發水、手機充電線、各種大不一的盒子,還有幾本雜志,還有盒裝的茶葉,袋裝的茶葉,剪刀,蚊香等等亂七八糟的東西。
李石先是覺得臉有些燒,又換成了淡漠,手攥緊又蒼白的松開垂著。女人則很自然的,帶著對陌生親戚的熱情,請這到來的叔侄坐下,又忙著尋玻璃茶杯,摸茶葉,倒茶水。李經開叔侄二人,見到這的不能再,擁擠的不能再擁擠的屋子,幾乎一目了然的生存空間,抬頭看,還是老式的木梁瓦房三角頂,上面垂下一根歲月侵黑的電線,一只白熾燈頂著燈罩。這日子,苦成了什么樣,這些年,竟然都沒有跟家里面喊過苦。這是有多堅決,又該是有多失望難受?
李家叔侄裝作毫無察覺的樣子,話題只是圍繞著老族長、大伯以及李家一些趣事來說。針對李章臺這邊,一時間也不知從何處找話題。李石這些年下來,雖然有些根深在骨子里的沒放下,但是對往事已經慢慢的放下了。自己這一家等于已經從李家大家族分離出來,比分支更要淡的分支罷了。
“對了,哥哥,嫂嫂!老族長還有大伯都想你們了,你們可有打算回去看看……大伯他們已經發白如雪了?!崩罱涢_這般說道。
話說完,桌子周邊一陣沉默。啪嗒,啪嗒,李石點起一支煙,八元一包的紅雙喜。抽了兩口,見了李經開叔侄,拿起煙往二人身前一拋,不再管。自顧自的抽煙。
李少年微微皺眉,心里對這親戚的窮酸有些不喜,卻始終沒有表達喜怒,看上去任然如進門時一般在臉上掛著微笑;身形端坐,雙手支在左右兩膝蓋內側。李經開緩了緩,伸手拿起煙,迅速掃了一眼,若無其事的摸出一支煙,隨手點了。抽了一口。
“咳咳,咳咳!”鼻孔和嘴巴噴出一陣陣青煙,道:“自從閨女出生后,已經戒煙了,猛然再抽竟然有些受不了?!闭f完自嘲的笑笑。
“臺哥,這些年……你們過得苦了??!”李經開嘆息道。
李石淡漠的夾起煙,嘴唇微微潤了潤:“過往云煙,都過去了。行了,我知道了。有空我會回去的。”算是下逐客令了。
“二伯!你可不曉得我們李家最近發生了什么事!”李少年大學畢業不久,正在家族里的一些親友公司里實習工作。這次受命隨李經開辦這些事,也是有些鍛煉和了解家族的意思。這里就打算和李石聯絡一下關系。
李石也有些想多知道家族的事,不禁好奇:“什么事!”
李少年嘴快:“去年這個時候吧,來了一個非常厲害的少年,竟然憑借一己之力,將我李家世代傳承的武功全部比了下去。然后……”
李經開覺得有些丟臉,干咳打斷:“咳咳,也沒那么夸張,主要是事出突然,而且也有很多其它原因?,F在,我李家也做好了準備的?!?
李石靜靜的看著李經開李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