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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一段時間,李鶴舞有些壓力大:
自己今年已經十六歲,高三已經開學兩三個月,而自己的成績中下游,加上平日分心學武,恐怕上大學難!可是,如今的普通學生,除了上大學這一條明朗的出路,其它的難得混社會?可是,自己這別人眼中的怪胎,會這個嗎?難不成以后賣藝討生活?……
再有,有了心動的女生,對方成績很好,但是他發誓,這是在他動情之后才知道的事。平日里他把自己封在身體里,不接觸外界,就是怕影響到自己練武的心態??墒?,他又是直白的人,不喜歡違逆自己的心,他愿意承擔這份,不求戀愛的動心。最起碼,他要等到自己功成之日。
還有,那種心神領會,別人對他的異樣目光和言語,只有不得不緊守本心,才能不迷失的逆勢而為。
最后,那就是鶴舞萍蹤這門輕功的艱難了。除了日日忍受那無盡重復下的動作,承受那動作下的身心煎熬,他至今沒有找到書中所說的,羽翅加身的感覺。這也是所有學習這門輕功的天塹!一道鴻溝,一萬個人涌過,能過者萬不存一。唯一的優勢就是,李鶴舞不知道這事。他始終認為是自己不夠投入和努力導致,所以,他還能堅持下來??墒?,這種堅持,讓他覺得每一天的煎熬,都過的那么慢,好像一年那么久似的。
這天中午,他有些心亂,為了情,為了生,為了夢。也許是十幾年的堅持救了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時候,身體已經嚴格根據訓練記憶,跳動著自己的筋骨,他不由自主的尋到野外,在自然中放飛身心。也許,是廣闊的野外給了他自由的觸動,漸漸地,他慢慢的安靜下來。
“下午的課?……不上了,也許逃課,也很不錯。”李鶴舞突然做了他這許多年沒做過的事,為了大家眼中不重要甚至無聊的事情,不去上課。這一刻不考慮事后,老師的責問,父母的追問,還有別人的眼光,或者說是世上的一切一切,他都不要想了。
由于,這種突發的情緒,使得他越走越遠,耳邊兒童嗤笑的歡語,周邊還掃視著他的目光,漸漸的被拋在身后。他模仿著鳥類翻動翅膀,一步一抓地的往坡上躥步。越過河堤,又在雜草從中,循著水洼邊沿往河中心去。走著走著,右前方有處清涼的一字型沙洲,他眼光才看過去,心思也跟了過去,而他的人,也毫不猶疑的閃了過去。
有體育老師給學生稱過重,男學生的體重,普遍不超過一百四十斤,因為學業很重,用腦非常消耗能量,所以才會如此。李鶴舞非常瘦,個別人預測他可能不到一百二十斤。而他一踩上去的時候,秤表突然顯示109公斤,嚇得邊上計數的一跳,一句操。跟著讓李鶴舞下來,他重啟了電源,先是自己上去測了下,75公斤,標準的數值,點點頭,示意李鶴舞上。李鶴舞猶豫了剎那,便邁出左腳踩上秤盤,然后很自然的右手扶住了秤桿(那種上百公斤的地稱有一根豎桿,約莫有一米高),然后半蹲在稱上,表面顯示產生波動,最終,停留在63公斤這個非常普遍的重量上。待記重的寫下數據,三四秒過去了,李鶴舞很快便一腳踏在地上,然后趁人不注意,抖了抖袖子里的右手。因為,他十多年的苦練,渾身肌肉控制力驚人,剛剛的過程中,因為第一次數據過于驚人(不僅僅是記表的人,他這么大也不曉得自己重量的),第二次便用右手近乎垂直的下拉,即便那人見李鶴舞不愿意松手,也沒怎么在意,因為他根本不敢想,那一隨意的動作,有多少的拉力。
然而,眼下,體會這壓力的時候到了。先是陳征單手一撈,要把腳前的少年抱起,可是,嚴重估計錯了重量,差點閃到腰,嘴里面很正常的冒出一句:“我操***,這小子吃鐵長大的吧!”
與陳征前后腳到的是傅全一,他癟癟嘴,有些懷疑身邊這武術高手,是不是腎虛了,一個少年竟然搞不起來?等他下手:“咦!”嘴里面嘖嘖稱奇。
還不等二人討論,被兩次拉扯的李鶴舞突然一個貓腰,縮身蹲起,兩眼如捕食中的飛禽走獸,盯著身前兩人,并迅速的往后竄了一步。
“你們是誰?”少年的聲音有些不像正常人,帶一絲陰冷的摩擦聲。
“走火入魔?心魔?”陳征驚訝出聲,凡是高手,都會經歷過一些類似走火入魔的情景。一般發生在,武者通過意識搬運精氣神,從身體經脈流動時,如果受到外界刺激,或者是情緒波動,會使得這些能量流向其它的位置。內功一般可以理解為內部刺激按摩的方法,尤其循環多次的周天循環,會積累到一定深厚的能量,這股能量如果不能按照正常的通道流動,就如同洪水沖破了堤壩,會造成村鎮的災難,換算成人體,根據周邊穴位的不同,會使得穴位所關聯的內臟或者心腦受到波及,產生常見的走火入魔,這種是閉關高手會遇到的情形。還有一種因為呼吸吐納沒能按照正確的節奏和力度,使得練功的人養成惡習,如同千里之堤上的螞蟻穴,時間一久,會出現問題,所以這類氣功養身,一定要有專業資格證的人指導才行。最后一種,就是非常罕見的心魔,比如戰爭時期突然殺紅眼的將士,都會沉浸在一種殺瘋了的狀態;或者是一個人做某事的過程中,在將要完成的時候,內心潛藏的一種念頭,就會提前爆發出來,就像是大悲大喜之后,產生第二人格,和得了癔癥的情況類似;而武者,心魔往往也會遵循七情六欲的走向,可是,眼前的走火入魔,簡直有些換了一個人的感覺。
這種感覺讓人不喜。那陰冷摩擦的聲音,像是要鉆進二人心里。陳征左手虎爪,右手青筋握拳,拳爪相擊,伴隨口中一聲大喝:“哈!”如同一道霹靂,憑空響起。而傅全一手掐無量指印,口中一聲輕吒,這聲音沒有陳征的威勢,穿透力卻似直穿云霄,如同利劍開天辟地,鬼神齊避。
跟著兩人的喝吒聲,李鶴舞一陣恍惚,才驚訝自己剛才渾渾噩噩的狀態來。雖疑惑二人由來,卻也知道剛才兩人好像幫了自己,點頭朝二人致謝。但,剛走兩步,李鶴舞卻有些心慌欲吐,而四肢有些莫名的無力,不由得踉蹌。陳、傅二人見狀,一人一邊,帶著李鶴舞脫離此地。一段距離之后,三人均是覺得心頭一松,好像脫離什么的覆蓋似的。傅全一冷冷地回頭看了一眼,一聲冷哼,卻不說話。三人離開了河堤后,李鶴舞狀態恢復了,身體不由自主的走起了一步一抓,怪異的腳步來。陳、傅二人好奇的扭頭看來,使得李鶴舞一陣別扭。
“謝謝兩位,大叔的出手之恩?!蹦X子里對兩位稱呼從前輩、老先生、帥哥、大爺,到最后的大叔。至于差點順出口的救命之恩,也差點讓他蹦起來,這恩情太大了,電視害死人。
“恩。你叫李鶴舞?”陳征問。
“恩?大叔認識我?”李鶴舞突然發覺兩人的出現并不簡單,心中生起一絲戒備。
“你太有名了,尤其你的訓練方式。”陳征瞥了少年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