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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宇看她不說話,還以為她真的又不要他了,當下就氣紅了眼,反扣著她的手臂,眼看著又要咬下去,就被張悅扭開,反抓住他的肩膀,把他推倒在沙發上,坐在他大腿,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這場景如今立馬扭轉了過來:“又想咬我了是吧?你是不是屬狗的?”
二話不說抓住他的小手臂就咬下去,咬完后看著一排牙印滿意地放下了,點點他的胸口,也是惱極了:“誰丟下你了?那接你的是誰?是你爸媽,你爸媽要接你走,我能不同意嗎?你看你來找我我有把你趕走嗎?我還不是把你領這來了,你說我又丟下你,我哪個字眼說要丟下你了?我不就是想讓你跑個步嘛。”
可真是一根筋。
陳宇的毛雖說是被擼順了,但還是很不服氣,頭撇在一邊沒有講話。
張悅坐回了沙發上:“起來,你頭發還濕答答著,等會把沙發弄濕了?!?
陳宇倒也乖乖坐起來了。
張悅看著他這個樣子心下也擰巴成了一團,低低地嘆了口氣:“陳宇我沒有不要你,只是那個情況下我想讓你獲得更好的治療。”
陳宇重新坐了起來后,原本往后梳的頭發全耷拉在了前面,眼睛也被遮住了,由于身高原因,張悅不得不跪坐在沙發上才能于他平視,她扒拉開他的頭發,看著他的眼睛:“這樣,下次你父母再來了,我說什么也不會再把你交出去了,你說行嘛?”
陳宇的眼睛很好看,具體是什么形狀的眼睛她也沒研究過,睫毛很長也很濃密,雖說因病的原因蒙上了一層陰翳,但同時也讓被對視的那一方,產生心軟的情緒。
張悅伸手捻了捻他濕漉漉的發梢:“你在這坐著,我給你拿吹風機。”
給陳宇吹頭發的過程中倒是很安靜,像是在做無聲的妥協,空氣中除了手指的摩挲聲和吹風機“呼呼”聲,就別無其他聲響了。
午后的燥熱令人昏昏欲睡。
張悅最后替他梳順了頭,發現頭發已經快到下巴了,跟零幾年流行的非主流差不多,正考慮跟他剪頭發。
“你說我上輩子是不是救了你的命,不然你怎么就對我這么不抵觸呢?那些護工給你剪個頭你都不讓。”
陳宇面無表情:“傻?!?
張悅:“……”
也不知道是誰傻。
張悅當然沒有剪過頭發,但為了讓陳宇對她有信心她也沒說出來,思前想后,她運用上了《失戀33天》里剪頭發的妙招,到廚房找了個和陳宇腦袋差不多大的工具,扣在他腦袋,‘咔嚓’幾下一圈就剪了下來。
把東西拿掉后,張悅立馬放下剪刀:“我去下洗手間。”
等到了洗手間她再也忍不住,撓著墻憋著聲笑了起來。
抬頭等恢復面無表情的時候,臉僵了,同時也在鏡子了看到另一張完全僵掉的臉。
……
陳宇氣得兩手捏住她的臉兩邊開弓:“丑死了?!?
張悅一本正經:“很可愛啊,我蠻喜歡的?!?
那樣剪的后果,就是頭上像是被扣了一只碗,也是她們小時候經常說的馬桶蓋頭。
陳宇狐疑地看了看鏡子:“真的?”
張悅:“這么可愛的樣子,你看我都忍不住一直看,心情變得很好?!?
沒錯啊,因為太搞笑了。
陳宇不知道為什么耳朵有些紅紅的,倒也沒再說什么,放下擰著她的手,就放過她離開了。
忍不住一直看啊……
張悅再次接到陳宇父母的信息是在次日早晨,而短信的內容正好解救了當下她的窘迫。
這房子說到底是張悅和胡悠悠一起租的,這幾天她不在陳宇可以住著,但她來了,張悅總不可能把陳宇趕出去吧。
短信里除了給張悅轉了二十萬元的照顧費以及陳宇的生活費外,還有一間房子的地址,以及鑰匙位置。
張悅到底不是什么瑪麗蘇圣母,她平日雖說工資不低,但工作前跟在父母身邊,生活質量一直很高,以至于工作了倒是過得有些拮據了,這二十萬她倒也心安理得的收下了。
陳宇晚上是睡在客廳沙發的,這剛進入夏天,雖說電風扇是調到最大的風,但還是很熱,而他卻依舊把頭埋進被子里睡。
張悅用腳放在他的肚子上揉了兩圈:“醒醒……”
陳宇這才把頭伸出來,跟頭小狼狗似的,眼睛濕漉漉的,一臉茫然地看著正上方的張悅,昨日吹好的馬桶蓋頭,現在正亂七八糟的翹著。
這大早上的就讓人母性泛濫啊……
張悅清了清嗓子:“今天我就饒過你不跑步了,但我們今天有別的任務要做?!?
陳宇:“?”
“搬家?!?
“?”
張悅邊說邊走向廚房:“左右你都得起來就是了?!?
她也想好了,雖說是搬到陳宇那去住,但這邊的房費還是跟胡悠悠一起繳,說到底也是她理虧,畢竟突然走掉,胡悠悠到哪去找舍友,更何況她終究還是要回來的,就當是出差公辦。
幸運的是陳宇的住處離醫院還挺近的,開車過去十分鐘也就到了,這也難怪陳宇能找著醫院。
陳宇的家是在一處普通的小區內,棟與棟之間接連緊密,只有數十米的間距,每棟前皆栽有桂花樹,這時桂花葉已經被新葉替換了一遍,遠遠望去一片翠綠,在陽光下襯得更加蒼翠欲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