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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悅始終還是不敢面對陳宇,以至于接下來的時間里她都沒去看陳宇,只有等他走后的第二天她才敢經過他的病房。
如今她再進去病房已經換成了一位抑郁癥患者,院里為了怕她自殺還在窗戶口上釘上了木條,只是與往日不同的,窗簾不再關上了,而是拉開著的,一掃往日的昏暗。
這病人的醫生年紀偏大,是位四十歲快五十的大姐,姓吳,大家都叫她吳姐。
吳姐看她丟魂似得杵在這,問道:“怎么了小悅,是有什么事嗎?”
張悅明知故問:“吳姐,這之前的病人呢?”
吳姐:“走了,被家里人接出院了。”
她好半天都沒回過神來。
……
數日過后便到了勞動節,難得的三天假日,張悅也不愿意折騰,下了班直接回她父母的家騙吃騙喝。
張悅家境殷實,父親是國內有名的建筑設計師,母親是某重點大學的教授,她又是獨女,以至于在長長的前一段歲月里,她性格里都帶著一種傷人的驕傲。
一回到家只有張悅的母親博雅蘭在,母女兩同往常一樣聊了幾句家常,眼看距吃中飯還有一定時間,張悅就回到了房間打算把昨天熬的夜給補一些回來。
博雅蘭在一旁看得憂心忡忡,這幾年張悅性格比起以前來雖說是平和不少,但作為一個母親,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過的并不好。
在蕭弋去世前的二十來年里,張悅的性子可謂是驕傲的咄咄逼人,當然她有足夠的資本,她漂亮、殷實的家庭背景、良好的教育、優秀的學習成績,擁有這些的她完全是上帝的寵兒,更是身邊大人夸獎的對象,別人家的孩子,也因此她性格與情商的方面的缺陷就完全可以被原諒,見過她現如今的樣子的人,恐怕難以想象以前的她是多么難以相處,張狂、自大、驕縱、目空一切,驕傲的跟只孔雀一樣。
張悅是聞到排骨湯的味道給餓醒的,醒的瞬間大腦一下放空,接著所有的意識都在相繼回籠。
窗外的知了成片成片的叫著,為了燥熱的夏季而拉開序幕,外頭有熱浪卷動,吹得灰色的窗簾也在微微浮動。
她想到了蕭弋,又想到了陳宇。
一下子是蕭弋絕望的樣子,一下子又變成了陳宇哀求的眼神。
張悅熱的明明在發汗了,身上卻是冰涼的。
這時博雅蘭在外頭喊道:“囡囡別睡了,快出來吃飯。”
張悅:“馬上就來。”
這個時辰張悅的父親張秋霖也回來了,一家人坐在飯桌上一開始還和氣融融的,不知就怎的,張秋霖開始講起讓她相親的事。
張悅也是理解父母的,二老年紀大了自是想抱孫子,再加上不想看到女兒繼續這樣單身下去,這回倒是想逼逼她,只是她的態度有些敷衍,張秋霖立馬就不干了,開始口不擇言起來:“你說說你多大了,你難道真想為他蕭弋守活寡嗎?”
博雅蘭見勢不好,立馬就抬高了音量:“你說的這什么話?女兒這有自己的主意,你瞎操什么心?”
張悅頓時覺得食之無味:“我知道你們是想為我好,可你們以為我不想走出來嗎?”
眼淚在眼底轉了轉到底還是沒讓它流出來。
張悅拿起掛在門口的包就走了。
“囡囡……”叫了聲人也沒回來,博雅蘭開始朝丈夫置氣,“你看看,囡囡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你倒好就把人給氣走了,哪天是不是也想把我給氣走。”
張秋霖也有些急了:“你給瞎添什么亂,我這不也是口不擇言嘛,你還真想看咱們閨女就這樣單身下去,哎,你說說你剛剛怎么就沒阻止我說那些話,這孩子也真是的,撂挑子就走了。”
博雅蘭瞪他:“我阻止?你也要我阻止的過來呀!”
張秋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