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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陶意柳那邊卻是聽到了樹上的動靜,抬起左手,一直遮擋在衣袖里的左手腕露了出來,一條精巧的銀色手鏈上系著一個金色的鈴鐺,他右手從鈴鐺上撫過,鈴鐺發出清脆的響聲,兩道金光射向樹林之中,凝息玉只能隱藏聲息卻不能抵擋攻擊,褚越帶著陳翎希飛快地向旁邊躲開,金光橫削過古木,兩棵樹應聲倒下,兩個黑影從樹上摔落下來。
陶意柳神色不變,繼續操縱著鈴鐺,向著樹林間攻擊,楊君涵和楊君然從倒下樹上狼狽落下,就看到一片金光橫空而來,楊君涵感覺有人突然將自己用力扯了過去,躲開了金光的攻擊,摔倒在地上,她驚訝抬頭,竟然看到了陳翎希和褚越。
“哇哦,你們大晚上的,在這里干什么?”楊君涵慌亂之中抬頭,第一句話竟然是這個。
陳翎希仿佛明白了兩個小時以前褚越在這里見到自己時的心情,連忙道:“待會再說,快離開這里!”
凝息玉的掩蔽范圍很小,大概只夠三個人正常行走,而此時有四個人,大家只能小心翼翼地踩著藍光的范圍走,陳翎希滿心的疑問也只能先放下,先離開這片區域。而執行司辦公樓門口的陶意柳卻發現了不對勁,原本藏在林中的黑影此刻卻無聲無息地消失了,他從手鏈上摘下了鈴鐺,在手中搖響了鈴鐺,瞬間,一道道金光射向林中,褚越抬手,在凝息玉的隱蔽范圍內凝成了守心印結界,將眾人護在身后。
“快走!”他說。
而樹林的另一邊,此刻卻傳來了另一個聲音:“陶意柳,你在做什么?”
陶意柳聽到這人的聲音,臉色變了又變,神色恭敬起來,低頭行禮,道:“師父,您怎么這個時候來了,有人夜里闖入了執行司,似乎就在附近。”
來人正是地府督查司的判官嚴霜聆,目前地府的主要管理人員,這么些年來,周安志不怎么管事,地府在她的打理下,基本功能都能夠正常地運作,人間的魂魄輪回,基本沒有出現過問題,嚴霜聆已經年過半百,卻半分也看不出來老態,神色中帶有幾分高傲,她向樹林中看了一眼,將目光投向了他們幾個人所在的方向,停頓了幾秒,又轉過頭來審視著陶意柳,褚越借這短暫的時間,帶著三個人緩慢離開了執行司門前那片區域。嚴霜聆的聲音讓陳翎希莫名地顫抖了一下,褚越以為她在緊張,緊緊地牽住了她的手,帶著她離開,寧城的三月就算是夜晚也并不十分寒冷,陳翎希手心的溫度卻有些微涼,褚越疑惑卻沒有太在意。
“解釋一下?”在他們的身后,嚴霜聆看著執行司門前被陶意柳擊倒的古木,冷冷地問道。
在凝息玉失效的最后一秒,幾個人總算是沖進了懲惡司褚越的辦公室,陳翎希還沒來得及開口,褚越取下墻上掛著的一把劍,一個側門憑空出現在了墻上,褚越道:“你們先進去,按照陶意柳的心性,他知道有人闖入,一會兒應該會有人來懲惡司這邊尋人,整個地府今晚怕是都不得安寧了。”
果然陳翎希他們進入房間后,褚越剛剛把墻上的劍掛回原處,就有鬼差在門外通報說白無常陶意柳請求見褚越一面。
“請坐。”陳翎希隔著暗門聽見了褚越的聲音,禮貌卻帶著一些疏離,和她印象中的褚越完全不同。
“坐就不必了,判官大人,我就是過來問一下,懲惡司這邊有沒有發現行蹤可疑的人。”陶意柳的聲音傳來。
“你覺得呢,懲惡司的地下關著許多不能轉生的惡鬼和作惡的妖怪,要怎么說懲惡司的防衛都是最嚴密的。”褚越停頓了一下,繼續說,“你深夜來我這里問這個,我是不是可以問你,督查司,或是執行司那邊是出了什么問題嗎,或者說,是那個捕獲的改造靈出了什么問題嗎?”
隔著暗門,陳翎希也能感覺到陶意柳的神色變了又變,通過短暫地接觸這個人,陳翎希發現在陶意柳的身上,有著極大的不和諧因素,明明骨子里冷血又殘暴,卻表面上展現出了一副彬彬有禮的模樣。
等了許久,等到陳翎希幾乎以為陶意柳已經離開了懲惡司,門外的人才開口道:“既然沒有,是我打擾了,褚判官這么晚了還在加班,對待公務是很認真了。”
“你也是,大半夜的,還在忙抓人,督查司出身,果然不一樣。”褚越嘆道,陶意柳的目光在辦公室里短暫地掃視了一圈,釋放出靈力小心地探查,褚越感受到了他的靈力,沒有阻攔,任他用靈力探查了整個房間。
“深夜打擾,我很抱歉。”陶意柳這才低頭行了個禮,離開了督查司。
“出來吧。”褚越感覺到陶意柳已經離開了懲惡司的區域,對陳翎希他們說道。
“到底是什么情況?”楊君涵問。
“你們在這里干什么?”陳翎希與她同時開口。
“不急不急,一個一個說。”褚越突然感覺有點心累,自從遇到了奉道這群人,每天都像是在哄孩子,還得大半夜擠在結界里跑路。
“你們兩個大半夜的干嘛呢,陳翎希你不是說在方星那邊查彤蛛的事情嗎?”楊君涵搶先開口道,大半夜的在執行司門口撞上結界不說,還能遇到個熟人,也是很巧了。
陳翎希有點尷尬:“說來你可能不信,我們是路上遇到的,我從方星那里得到了一點消息,感覺不太對勁,想來看看戟靈,結果剛好遇到了褚越,你們又是來做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