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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翎希！”方星大喊，然而被戟靈的絲線纏住了手腳，抱著掃帚在空中亂打，“什么鬼東西啊！”

褚越正要追擊黑影，看到這邊的情況，青龍虛影與辰雪劍影容為一體，御起辰雪就向著陳翎希墜落的方向飛去。楊君涵和楊君然從兩座高樓的天臺上控制鎖鏈白鷺，在空中織出銀白色的網，褚越追上，一把牽住陳翎希的手，將她帶起，白鷺從空中劃過，陳翎希順勢一把抓住白鷺，站在了褚越的身后。黑影已經消失在裂縫中，而天臺上，赫玄借此機會，召來了骷髏鳥，向著天空中的裂縫飛去，轉眼要消失在裂縫中。

“追上他，不能讓他離開。”陳翎希站在褚越的身后，喘息道。

“你沒事吧？”褚越突然問，他明顯感覺陳翎希的氣息不太穩定，靈力很微弱。

陳翎希搖了搖頭，突然想起來自己站在褚越的背后，他看不見，又加了句：“沒事。”

褚越御起辰雪劍，陳翎希閉上眼，準備迎接高速飛行帶來的風，然而，卻沒有等到預想的風，褚越帶著他，緩緩降落在了地面上。

陳翎希嘴唇動了動，想要說些什么，褚越卻先她一步開了口：“有人在接應他們，不追也罷。”

楊君涵和楊君然的鎖鏈對空中射出，束縛住快要逃離的赫嵐，然而赫嵐的周身突然黑影重重，一道黑影竄入蒼穹中的裂縫中，只留下軀體，被兩人的鎖鏈束縛住，漫天飛舞的骷髏鳥沒有了飼主的智慧

“什么？！”楊君涵驚道，隨機立馬反應過來，放棄赫嵐，轉而幫助天臺上的方星，之前在A大的校園中戟靈已經被重傷，此時在兩個人的攻擊之下，很快被制服。

陳翎希看著天空中，原先被撕扯開的空間裂縫已經合攏，漫天的烏云逐漸散開，有星光從云層中透出來。她的視線有點模糊，意識逐漸抽離，褚越的聲音在她的耳邊越來越遠，她搖晃了一下，向后倒去，卻沒有向想象中那樣，接觸到堅硬的地面，褚越在她的身后，伸出手來，接住了她，誅邪弓化作一道紅光消失在了她的心口，陳笑笑從她的手腕上盤旋而起，露出了自己的毒牙，見到是褚越，擺了擺頭，縮回了陳翎希的手腕上，褚越有點疑惑，陳翎希的這條蛇，對自己似乎很沒有戒心。

“陳翎希？”褚越輕輕推了推她，懷中的陳翎希臉上基本沒有血色，雪白的脖頸上還留著先前被畢方鳥抓出來的幾道血痕，被她自行劃破的后衣領處殘留著斑駁的血跡，褚越一手扶著陳翎希，脫下外套給她披上，將對方打橫抱起，快步向停車場方向走去。楊君涵和楊君然從空中躍下，跟上了他。

方星從天臺上看到這一幕，騎著掃帚一路追過來，攔在了褚越的面前：“你是她的雇主嗎？”

“對，地府，懲惡司。”褚越回答說，腳步卻未停，拉開車門，讓陳翎希躺在車后座上，“她這是怎么了？”

陳翎希看起來和方星很熟，作戰配合的也還算可以，所以褚越才這么問。

方星迎上褚越的目光，略微猶豫了一下，回答說：“我們曾經是同事，她那把弓，誅邪，以靈獸夫諸骨血而成，很消耗靈力，不是情況危機，或是身邊有她信任的人，她不會輕易使用。”

“我只能告訴你這么多。”方星看著褚越略帶焦急地坐進車內，連地府執行司過來的也不搭理，補充了一句，“找個安全的地方，讓她休息一下就好了，希望你能照顧好她。”

褚越點頭，坐上車內，車向著城市的另一個方向飛馳而去，周安志帶著執行司的人趕到了現場，不得不說地府的后勤工作做的很好，受傷的人員很快得到了安置，無關人員的記憶消除，城市秩序的恢復，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奄奄一息的戟靈被懲惡司的人帶走了。

陳翎希仿佛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里她還是十歲左右時的模樣，站在一座高山上，山頂有經年不化的白雪，夕陽把余暉灑在她的腳下，她伸出手，仿佛想碰一碰陽光，卻觸摸到了冰冷的雪地。撫養她長大的那個人，在身后，教她射箭，那時候的她，留著一頭短發，穿著那人不知道給自己從哪里弄來的衣服，成天打扮的像個男孩子。

“等你長大了，你就會……”對方的聲音在夢里挺不清晰，陳翎希努力去聽，卻只能聽到模糊的聲音，很多年未見，對方的容顏在她的腦海中已經漸漸模糊，在夢中也是這樣。

“你是……的女兒……你要……”

是什么，陳翎希心想，夢中的畫面卻突然轉換，黑暗的地下室里，身邊的活人越來越少，夢境里，一種恨意在心間蔓延，血從她的手腕流出，化作了長箭，刺入了身邊人的心口，夢境的最后，是對方瞳孔中自己的倒影。

她猛地從床上坐起，驚到了床邊的人，有冰涼的液體從面頰上劃過，她伸手觸碰自己的臉頰，卻發現滿臉都是眼淚。她用手背擦了擦眼淚，環視了一下周圍，發現自己似乎處于一家醫院的病房之中，但是仿佛不是尋常的醫院，門上貼著安神的符咒，旁邊的柜子上點著安神的香。

褚越進入病房的時候，就發現陳翎希睡的很不安穩，她一直在小幅度地掙扎，褚越點燃了床頭的安神香，陳翎希卻突然從夢中醒來，眼角猶帶著淚光，他無意中伸手，想要替對方擦掉眼淚，陳翎希卻從夢境中自己清醒了過來，抬手擦去了眼淚，對方澄澈的眼眸看向自己這邊，褚越在對方清澈的目光中，不著痕跡地收回了自己的手。

“褚越？你怎么在這兒？”陳翎希觀察了一下周圍的環境，大致明白了這里應當是地府的員工醫院，問道，“我睡了多久，市中心的問題解決了嗎？”

看陳翎希想要坐起身來，褚越從旁邊拿了一個枕頭，幫她放到了身后，看陳翎希靠著枕頭坐起身來，這才開始回答陳翎希提出的問題：“這里是地府的員工醫院，昨天你暈倒之后，體內靈力波動很亂，我就把你帶到了這里，剛好我師父昨天在這里，給你檢查了一下，說只是靈力使用過度，休息一下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