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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的行程下來,子辰像是扒了一層皮,好久沒這么強度的工作過了,終于送走了日本團的參觀人員。坐在商務艙內,距離起飛返回還有半個小時,子辰飛快的在電腦上翻譯著一份電子檔資料。
“不用那么趕,后天你離開sc前交給我就行。”白承俊已經進入休養模式,這趟工作完滿結束,日方也很滿意,可以說這個project的進展比預想要順利。只不過,他仍舊沒有看見葉大小姐變臉,有些遺憾,“為什么你從來都不笑?”
葉子辰的手停了一下,很多人初見她時覺得這張臉冷艷,稍有接觸的覺得這張臉新鮮,但是接下來便開始對這張臉厭倦。但是,卻從沒有人問過為什么。
“我……不會笑……”葉子辰重新投入到一堆文字中,她說得很輕,不知道旁邊的人有沒有聽見。
不會笑?那該是多大的悲哀。白承俊將行李箱放下,便走進了大哥的房間,“哥,我出差回來了,你從美國回來一個禮拜了,有沒有水土不服呀?”
他低頭看著躺在床上的白承允,兩年前在訂婚的那個夜晚,他們從醫院返回家中換了身衣服,在開車去晚宴的途中,出了車禍。若不是白承允護住他,現在躺了兩年沒有意識的人,應該是他,“哥,別再賴床了,媽和奶奶會禁不住的。”
“承俊,你回來了。一路還順利嗎?”王雪彤拿著理發器走了進來。
“挺順利的,媽,要給哥理發嗎?我幫你扶著。”
王雪彤推了推他,“去換身衣服,弄身上不好收拾,奶奶馬上就上來幫忙了。”
司慶蓮今年七十六了,耳朵卻很靈,人還沒進來便說著,“承俊回來了,顧嫂,加幾道承俊最愛吃的菜。”
除了一頭的白發,司慶蓮的臉上透著精氣神不輸給年輕人,“你這小子,床還沒睡熱乎,就去出差了。”
“這不是馬不停蹄的回來了嘛。”白承俊扶起了大哥,“還是我來吧,我怕奶奶把哥剃禿了,大哥醒來非削我不可。”
司慶蓮笑了下,“要是剃禿了能讓你哥醒來,我就一天剃他八遍。”兩年了,外傷已經全無痕跡,怎么就是不醒來呢?“承允今年31了……”
“我今年芳齡三十。”承俊擠出一個俏皮的表情,逗兩位女士開心。
司慶蓮可不吃這套,“別打哈哈了,你屋里那份文件看到了吧,說什么都得讓依丹明天去把手術做了。她要是再推脫,這輩子就別進白家大門了。”
白承俊雖然有些為難,卻也點了點頭。
秦依丹也是個沒有福氣的人,本該有著總裁未婚妻的頭銜,因為一場車禍,她成了公司不幸的代名詞。男朋友成了植物人,就算再多金顏值高,也只能排入植物人群種的金榜。
她自己不否認,還沒有愛白承允到無論生死,深愛不悔的程度。因為,在秦依丹看來,白承允愿意娶她,也不是因為愛她,只是兩個人適合而已。
這兩年,白家是待她不薄,給她提供機會去美國深造,歸國后安排在sc市場公關總監的職位,但是,她還不甘心嫁給一個活死人。她走進了總裁辦公室,大致猜到了白承俊為什么找她來。
回國不過半個月,她已經做了很多次身體檢查。白家的男性壽數偏低,所以,保留了精子存放在國外。而司慶蓮一直希望她能為白承允傳宗接代,這件事,她已經半推半拖了一年。
“還是那件事。”白承俊只從公文中抬頭看了她一眼,便將一個文件夾放在她面前,“你了解奶奶的性格,就今天去吧,你要是不去,奶奶說,你就不用進白家門了。”
秦依丹翻看了一眼,果然,是人工受孕的同意書和她的相關信息。長長的睫毛抖動著,“非這樣不可嗎?”她不甘心,她甚至沒有理會自己內心的真愛是眼前這個男人,渴望百鳥朝鳳般嫁進白家做總裁夫人,現在卻只能靠肚子成為活死人的妻子?
白承俊將雙手扶在她肩上,“別在我面前裝清高了,這不就是你想要的。”
秦依丹一臉怒容看向他,“你這是什么意思?”
“字面的意思,別忘了,這是能進白家唯一的方法,你再隱忍個幾十年。”白承俊看著她的一副花容已經收起了方才那幕可憐兮兮,“正如你知道的,我是白家的養子,你和大哥的孩子會是白家唯一的繼承人。”
“你果然知道我知道了。”
“要不然還能是什么原因,能讓我的女朋友突然掉頭離去,成為我大嫂呢?”白承俊深睇她一眼,曾經,愛她如花的容顏,囂張的氣焰,哪怕是市儈的嘴臉。
看她已經不想為自己辯解,白承俊不打算再在她身上浪費時間,“我還有事,先出去了,你自己貼上照片,簽上字,醫生在等你,已經叮囑院方不要多問,也會照顧你的感受,調配了最新的麻藥,完全沒副作用。作為前男友和準小叔子,就能做這么多了。大嫂,回見。”
秦依丹聽著刺耳的一句“大嫂”,已經握掌成拳。她的出生并不低廉,父母都是公務員,只不過一直本本分分的平庸生活,因為和白承俊的相遇有了色彩。漸漸,她變得貪婪,天賜她一副我見尤憐的面孔,她又懂得善加利用,一步步走到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