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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張嘴,剛罵到切入主題的第十三個字,一輛車在她面前疾馳而過,濺起的水花,讓她整個人淹沒在忽然興起的波浪里,她向后一閃,麻利地滑了一跤。
“停車!”
匆匆踩下點殺,這下雨的路面,要平穩的停下來,也已滑出一段距離,“大哥,干嘛?考驗我車技呀?”
白承允指了指后視鏡,“你潑人一身水,沒看見嗎?”難得他今天買了新車上了車牌,居然趕上了下雨。也是無意,他掃了一眼路邊,沒想到這么大的雨,還有不要命的在街頭漫步人生路的。細看下,似乎還是個女人。
白承俊仔細看了看后方,“哇塞,這是人是鬼呀?我沒撞到她吧,怎么坐地不起呀?哥,不會是碰瓷兒的吧?”
“碰瓷兒的有這么愛崗敬業的也算少見了?!卑壮性誓贸隽擞陚?,“你去看看吧,省得人家告你逃逸?!?
一向心腸硬冷的老哥今兒怎么這么反常,白承俊摸了摸下巴,難道因為車是他新買的?“我不去,這種人鬼難分的活物,我心太軟,搞不定?!笨粗细鐩]反應,也沒收回遞到他跟前的雨傘,他繼續不厭其煩的猛戳他軟肋,“反正車不是我的,被罵被照車牌也好被潑油漆被拆雨刷淋番茄醬……”
白承允已經打開車門,撐開雨傘,免得聽這個沒口德的男人像女人一樣苦口婆心的嘮叨新車的第N種遭虐下場。
不過這雨夾雜著勁風,沒走開五步,褲腳便濕透了,想想今晚的訂婚宴,看來他一會兒還得換裝。他又看了看眼前坐在地上的女人,頭發,衣裙,鞋襪,被泡過水一樣,白皙的手臂撐著上半身,慘白的臉色,沒什么表情波動直視著他,整個人散發著開了外掛一樣的“慘”氣。
“你……還好吧?”白承允打量了一遍,除了在膝蓋上有些她自己摔出來的擦傷,他確信她內臟五官和四肢俱好。沒反應?看她不怒不悲地就這么看著他,也不像是被嚇到或者被那句“你還好吧”雷到,他蹲了下來,與她平視,真是個奇怪的女人。
“看你沒什么事。不管怎樣,剛才,對不起?!卑壮性拾延陚闳剿稚?,算是一身水的補償,不過照他看來,她早就濕透了,他只是仁至義盡的地道一下而已。
對不起……這句話,剛剛那個人渣也說了,都說得有夠勉強。這句話,好人也說,壞人也說,早就沒了意義。
白承允正要起身,發現她正要開口,還有那么絲猶豫間,“噗!”從她嘴里像水槍一樣噴出一口水,華麗麗的噴了他滿臉。
“還給你?!彼亮瞬磷欤@是剛才車開過拍在她嘴里的無根之水,“對不起,聽說這句話很管用?!彼延陚闫查_,打算站起來走人,卻眼前一黑,朝他倒了去。
要不是白承允手夠快,扶住了搖搖欲墜的她,他現在應該會被撞出腦震蕩吧?她冰冷的身體,應該是在大雨中淋了好久了,額頭燙熱,發燒了?
見過碰瓷兒的,搭訕的,卻沒遇到過這么生猛的。白承允抱起了她,走回車子,把她扔進后車座,自己坐到副駕駛。
白承俊回頭望了一眼像小白菜似的碰瓷兒女,靜悄悄昏睡著,又瞅了一眼大哥,“怎么搬運到車上了?這不是引狼入室嗎?”
“要是出了人命,真的脫不了干系了,送醫院吧?!卑壮性誓贸雒恚亮瞬聊樅蜐窳说念^發,又回身,本想把毛巾蓋在了那個女人的身上。腦海浮現剛才那令人念念不忘的一幕,他收回了毛巾。
不知道為毛,覺得老哥的臉有夠臭地瞅著人家,“哥,不過濕身而已,干嗎那么小氣?對方好歹是女人?!倍颐菜崎L得還挺清新。
“女人?章魚而已。”聽說章魚在遇到攻擊時會噴墨逃離現場,這女人儼然章魚附體,哦,對了,還是個用不屑的語氣道了歉的章魚。
他回眸瞥了她一眼,察覺她發抖的身體念叨著“人渣”,哈?還沒完了?
看她越發臉色難看,喘著熱氣,他脫下了外衣,隨意的扔到了她身上,看白承俊不解,他才悠悠地說道:“就醫前掛了,咱倆就得埋尸,我最討厭干體力活。”
瞧瞧!白承俊挑眉點頭,這就是他大哥,世人眼中的無情單身漢,在即將脫單的夜晚,救了個人鬼分不清的活物,然后還要悶騷的撇清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