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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新的一天,江云如往常一樣早起,出門練劍后再回客棧。一樓大堂中,華紫音和江瑕早已在那坐著。江云見著二人,就走過去。
\"云哥,早起的鳥兒有蟲吃,你這早的,別說蟲兒,就是鳥兒都被你給吃光了吧。\"江瑕一向佩服堂兄的自律,不過也正因為如此,他的功力才會與日俱增,自己是很難追趕的上的。
江云皮笑肉不笑,道:\"蟲鳥沒見著,倒是撈到一只閑蝦。\"江瑕見江云竟會破天荒地開起了玩笑,雖然笑話有點冷,但還是驚得他一張嘴都合不上。江云不理他,自己拉了張椅子過來坐下,便又拿著劍開始擦拭。華紫音見他手中的擦劍巾已換了一塊,臉上發燙,下意識地別開眼去,不敢與江云對視。
三人都還沒用早膳,都在等著仇心柳下樓。約摸過了半個時辰,江瑕的肚子先抗不住了,抬眼看看江云,早已收劍坐在那閉目養神。而華紫音則癡癡地凝神望著江云,不知保持著這副模樣過了多久。
江瑕干咳一聲,華紫音自覺失態,忙將目光收回,低頭擺弄桌前茶杯。江云依舊閉目,淡定得很。
江瑕可沉不住氣,有氣無力道:\"我說云哥,大小姐今日怎么還不見人影?莫不是嫌我和紫音礙眼不愿下來吧?”
江云這才睜開眼,目光朝樓上客房一掃,心道仇心柳雖無習慣早起,但也甚少像今日這般睡到日上三竿。莫非讓江瑕言中,是不愿見到華紫音這才久不露面。
\"我上去看看。\"江云起身朝樓上走去。他想起她昨日自江瑕二人來了以后就沒過好臉色,二人好不容易緩和下來的氛圍又再度緊張起來,因此江云本也有打算今日讓江瑕他們先行回仙云棧。
目送江云上樓,江瑕的嘴角一直都保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微笑,云哥啊,總算是開竅了,看來接下來應該也沒他什么事。他大大地伸了一個懶腰,站起來舒展舒展筋骨,對華紫音笑道:\"紫音,我猜等下云哥下來,一定會讓我們先回去。”
\"為什么?\"華紫音不解,雖然明白江瑕的意思,可是她無法一下子就接受江云的變化。這分明不是他會做的事。
江瑕似乎看穿了她的心底,輕輕一笑,意味深長地說:\"人是會變的,云哥也會。再說我們以前所見的也未必是他的全部。興許他這不為人知的一面只有遇上特定的人才會顯露。\"其實他早就已知道這一點了,只是為了讓華紫音不那么難受,才將\"你\"說成\"我們\"。
華紫音經過昨日的打擊,也已想得通明,只是接受還尚且需要一些時日,因此也不像先前那般失意,只垂眸淡淡地\"噢\"了一聲。
二人正無話時,只覺一股勁風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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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瑕警覺地拉著華紫音站起,護在自己身后,卻見得明黃挺立的高大身影已在身前。
\"云哥?\"見是江云,江瑕頓時松了一口氣,他還以為是何方高手來偷襲。
江云面色陰沉,只說了一句:\"心柳不見了。\"一雙冷眼直射向華紫音,他現在一時理不出個頭緒,卻直覺定和華紫音脫不開干系。
\"云……\"華紫音見江云如此神色,料到江云定是將此事歸咎到自己頭上,沒想到他居然能為了仇心柳而亂了正常思緒遷怒他人。變了,他果真是變了,遇上了仇心柳,他連冷靜都做不到了。心中一陣酸楚,和著委屈的淚意再度涌來。
江瑕見勢不妙,忙跳出來打圓場,道:\"云哥,你別病急亂投醫,昨日紫音都和我在一塊,而心柳也都是和你形影不離,她們根本沒有獨處的機會。我想是不是先問問這的小二和老板,有沒有見著心柳出門什么的。”
江云沉默,覺得江瑕說得有理,同時亦覺得自己方才那番質疑頗有失當。江瑕這廂已去找店小二搭話,又找了那個直言直語的老板娘,卻被告知他們自昨日仇心柳和江云一道回客棧之后就再沒見過她出過客棧門。
江瑕覺得納悶,這人總不可能憑空消失的。于是和華紫音江云三人一同去了仇心柳的客房,發現衣物細軟一應俱全,無一遺漏。江云從仇心柳的隨身包袱中拿起了一條毛絨圍脖,神色變得有些微妙,仿佛想起了什么,口中卻只道:\"她并沒有打算走掉。”
江瑕定睛一看,江云手中拿著是一條質地上佳的雪色銀狐毛皮制成的圍脖,他突然想起江云似乎也有這樣一條。
江云已經繼續說道:\"那年冬天格外寒冷,我和她一起出任務,這是義母為我們御寒所制,一人一條。這是義母留給她唯一的東西,她如果要走,即使什么都不帶,也不會落下這個。”
江瑕道:\"看這房中的門窗完好,也沒有打斗的痕跡,再者云哥你就在隔壁,要真有人要強帶走心柳,應該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華紫音道:\"興許她是有事出門了,正巧掌柜他們都沒見著。我們還是再等等看吧?”
江云點點頭,眼下也只能這樣了。九重方外天,無邊無盡地,浮疊蘊生夢,名之謂太虛。
仇心柳一睜開眼,看到的是陌生的窗帳,不熟悉的房間布局,腦海里飛快地回想著記憶末端的一切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