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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心柳默然無語,這木頭平日話不多并不代表他不會說,關(guān)鍵的時候這毒舌的功力甚至不遜色劍法分毫,一句話便堵得她七哽八咽,簡直無話可答。
站在一旁的覃紫嫣咯咯直笑,向江云道:\"聽心柳說她有個木頭義兄,想必就是你吧?”
江云聽到\"義兄\"兩個字,眉角明顯挑了一下,卻不接話。
覃紫嫣權(quán)當他是默認了,于是背著手煞有介事地繞著江云踱了半圈,亮晶晶的眸子飛快地打量著,道:\"嗯,橫看豎看,還果真是塊大木頭。不過嘛--\"摸摸下巴,故意停頓一下,別具深意漂了眼二人膠著在一起的身體,笑瞇瞇道:\"這義兄可就看不出來了。\"仇心柳不明所以,心道這姑娘這個節(jié)骨眼上還在計較這義兄像不像的做甚,生怕她把自己之前對她吐露對江云的愛戀情怨全給說了出來,如果真的那樣,那她今天也不要活了,以后還有何種顏面在江云面前出現(xiàn)。
\"我也有義兄,還有師父、大師兄、二師兄、三師兄……\"無視仇心柳的一臉的擔憂緊張,覃大姑娘這廂已掰著手指頭開始點名,江云不知她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只覺得這姑娘嬉皮笑臉之下總有點不懷好意的感覺,于是木著一張臉看她究竟有何意圖。
好不容易等她用完十根手指頭,才見消停,烏閃閃的眼珠溜溜轉(zhuǎn)了一圈,青蔥白玉般的食指已指著將仇心柳摟住不放的大手道:\"哥哥只會這般對著嫂子,哪里對妹子也這幅樣子呢?而你這般對著心柳,可見你這義兄是假的!”
此話一出,仇心柳心頭一顫,再度面紅耳赤,可這話說的不假,仔細思索,江云對她有時候確實逾越了男女之防,但每每總是被她用他們自小認識江湖兒女不拘小節(jié)給開解過去了。因為她實在不敢往深處想,怕自己想多了又想偏了。
如今這話被旁人點出,卻如一道極光照穿二人之間朦朧不清的界限,將其中的微妙亮堂堂地呈現(xiàn)出來,逼得他們不得不正視。她羞澀之余,抬眼偷偷看著江云的反應。
江云俊臉微紅,顯然被道中了心事,雖然仍不開口,冷面如常,卻像是為了隱藏心中的波動而強裝出來的假象。
他這番的不自然豈能逃得出覃紫嫣的眼底,人家可是就等著這一出的,于是雙手叉腰,佯怒道:\"看你這樣可是心虛?哼!我就知道你圖謀不軌,打著義兄義妹的幌子來欺負我們心柳。今天就讓我來教訓教訓你這個居心叵測的家伙!\"她的速度極快,白湛湛的玉簫如閃電直撲江云門面,來勢洶洶,瞬息而就,不知情況的人甚至看不清她手中究竟所執(zhí)何物。奈何江云也不是普通人,將仇心柳放下卻未松開,只換左手摟住其腰,仍舊緊緊扣在自己懷中。右手已經(jīng)穩(wěn)健一擋,將欺至門面的白玉簫打偏。覃紫嫣一招落空,再接再厲,左掌勁風已緊跟不放。誰料江云向后一仰,帶著仇心柳一齊從她臂下閃過。人已在其身后。覃紫嫣轉(zhuǎn)過身來,正好見著江云背后的長劍,眼前一亮,口中驚喜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幻陰劍!\"手已覆上劍柄,就要拔劍。
糟了!危險!
仇心柳心中暗呼不妙,可已來不及制止。
江云早年殺手本能,被旁人碰了兵器乃他大忌,奪他劍就猶如拂了老虎的胡須,簡直是自尋死路。果然江云目色一凜,已一掌下了狠手。
江云一旦動了真格,還能生還者真是寥寥無幾。仇心柳明知阻止不及,可還是大聲喊到:\"紫嫣快閃開!”
覃紫嫣這邊拔劍興正濃,突然聽到仇心柳這聲異常急迫的警告,頓覺不好,可為時已晚,心中一窒,一口灼熱微甜涌上喉頭。眼看一陣壓迫力十足的強勢掌風已迎面而來,急如星火,猛若強雷,她卻覺的已被如此強大的氣息鎮(zhèn)住腳力,也無從躲避,當下直呼自己這回可真玩大了,失聲叫道:\"你來真的啊!”
仇心柳知此后果定是無可避免,下意識閉眼不忍看,只盼江云出手留點余地,她還可以施展回春訣來替覃紫嫣療傷補救。
千鈞一發(fā)之際,只聽得\"啪\"地聲合掌聲,仇心柳覺得一股熱浪撲面卷來,一個心驚,兩掌合擊竟能蓋過江云的內(nèi)力而發(fā)散出如此強大的氣息,這絕不是覃紫嫣的功力所能達到的。此時江云已一個側(cè)身替她擋住大部分掌氣,同時摟著她一同向后倒退了好幾步方才站穩(wěn)。
此刻站在他們眼前的,是一個長發(fā)飄逸的俊挺男子,只見后方那幾個白衣女子已全都趕上前,\"屬下保護不力,讓姑娘受了傷,請少城主責罰!\"逐月帶頭請罪,其余三人皆已長劍出鞘,直指江云,大有拼力廝殺之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