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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心柳和覃紫嫣皆茫然不知所去,干脆就結(jié)伴同游,這倆人一個愛憎分明,一個率性純真,幾番交談下來,更覺得趣味相投惺惺相惜。
二人在延州城中呆了兩日都有些坐不住,于是打算收拾下行裝向東南去。這一日春光正好,城郊一派綠野蔥蔥,草長鶯飛,鳥語花香,風清云闊,讓人頓覺神清氣爽,一掃心中郁結(jié),她們索性下馬散步慢行,好不辜負如此美景,一路下來歡聲笑語好不愜意,倒也都將各自先前的所有不愉快都拋諸腦后。
突然二人皆放慢腳步,抬目凝望前方,只見視線的盡頭出現(xiàn)五個騎行身影,漸行漸近,方看清是一紅四白的五個年輕貌美的女子,仇心柳見此架勢,心道原是一行小姐丫鬟,當下放松警戒。可一轉(zhuǎn)頭卻發(fā)現(xiàn)身邊的覃紫嫣卻是眉頭微鎖,神色凝重,腰間玉簫不知何時已在握手中。正奇怪著,那些人顯然是已經(jīng)看見了她們,已朝她們騎行而來。仇心柳心中正納悶這又是自己交結(jié)的哪段公案,可是想了半天仍苦無結(jié)果,于是就打算按兵不動靜觀其變。
其中一個白衣女子策馬揚鞭,飛快越過紅衣女,率先行至仇心柳她們跟前,仇心柳還來不及做出防衛(wèi),那白衣女子已翻身下馬,拉著覃紫嫣的手道:"姑娘,可算讓我找到你了!"這女子言語間欣喜難掩,雙手緊緊抓著覃紫嫣的手臂,仿佛生怕一放手就給人跑了一般。
仇心柳睜大眼睛看著眼前這一幕,真希望有人來馬上告訴她此時此刻究竟是什么情況。她將目光投向身旁的當事人,想來能夠給她答疑解問的人也就只有這個現(xiàn)在看來似乎不是那么簡單的覃大姑娘了。
只見覃紫嫣面色微變,嘴角微微一動,只弱弱喚了一聲:"逐月--"可惜還未說下去,卻因見著近至身前的紅衣女子而止住了下面的話語。
白衣女子見著此狀,連忙緊緊拉住她欲抽回的衣袖,急切道:"姑娘,這些日子少城主很是擔心你的。”
"逐月,你何時變得如此多嘴?"一道冷冷的嬌音傳來,是馬背上居高臨下的紅衣女子,此刻正一副訓斥模樣對著眼下著名叫"逐月"的白衣女子。
仇心柳見紅衣女雖著紅衣熱烈,卻有著冷若冰霜般的神情,尤其是一雙欺霜賽雪的美目,在訓斥逐月的同時卻是狠狠地剜向覃紫嫣,如果目光具有殺傷力的話,只怕紫嫣早已是遍體鱗傷體無完膚了。
"這是你的仇家?"仇心柳不動聲色地拉了拉覃紫嫣的衣角,低聲問道。
"算是吧,不過我才懶得理會她。"覃紫嫣點點頭,同時擺脫了逐月,和她拉開一些距離后,道:"逐月,你回去告訴洛無情一聲,我不會再回去了,就算他不做這什么城主了,本姑娘也不會再見他。”
"姑娘--"逐月面露難色,道:"這話我可不敢和少城主說。”
只見啪地一聲,塵土飛揚,逐月腳跟前的土地上已經(jīng)被劃開深深一道鞭痕。紅衣女子不知何時已摸出一根赤色長鞭,指著逐月,語氣有些急敗,道:"逐月,你聽不懂人話?人家不愿意,你何必苦苦巴著?簡直丟盡了幻云城的臉面!”
"朱雀大人!你怎能--"還在馬背上的三位白衣女子都已下馬,其中一名形容尚小的已沉不住氣,奔上前護在逐月身前,抬頭望向紅衣女子,眼中憤恨,不滿之情難藏半分。
紅衣女子看著白衣眾女此番架勢,冷笑一聲,卻轉(zhuǎn)而對一直一言不發(fā)的覃紫嫣道:"覃大小姐果然買的一手好人心,連風花雪月都對你如此死心塌地。看來我還真要好好請教幾招,該如何向無情哥哥賣乖討巧--”
"朱雀大人,不得對姑娘出言不遜!"逐月似乎已實在氣不過,按住腰間長劍,怒氣勃發(fā),幾欲出手。其他三女見此,也紛紛欲拔劍相持。
一聲軟軟糯糯的輕喚打散了這一場劍拔弩張:"逐月臨風飛花踏雪,你們都住手吧,犯不著為了我動了干戈。”
在旁看了半晌的仇心柳早已看得分明,只嘆又是一場橫刀奪愛的戲碼。這紅衣女子看起來比覃紫嫣大上一些年歲,雖沒有她清麗出塵,卻也有著她所沒有的成熟韻味,若是論心機手段,看著如雛鳥般的覃紫嫣自然不是這紅衣女子的對手。
仇心柳看著覃紫嫣神色凜然,和之前的那副大大咧咧沒心沒肺的的樣子截然不同,同病相憐之情油然而生,當下心疼不已,悄悄握住她的小手,以示鼓氣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