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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號塔內的駐扎軍不多,但數量也讓人窒息了,謝譯銳全程吊著一口氣沒敢松懈下來,精神高度警惕,一路開大。
終于在武器徹底耗盡前狂奔到控制室,謝譯銳撞擊了好幾次都無法把控制室的門打開,身后的大軍已經追上來了,他只能往回跑,火速拉起通道電網。
這才得以暫時將追上來的駐扎軍控制在操縱臺外。
操縱臺的門被冷凍住了。
謝譯銳來不及多想,開足了火力暴力拆卸,好一會兒才終于把門破開。
操縱臺密密麻麻大大小小紅紅綠綠幾百個按鍵,看得謝譯銳頭暈目眩,手腳都不知道該擱哪兒放。
他根本就不會破譯這個,星艦飛行通道怎么打開,怎么發射探測器,怎么獲取信息,又怎么發送信息,他完全不會。
“陳季峰,你會不會操縱信號塔?”謝譯銳絕望地問道。
局勢緊張,他們一時間只想著讓人上塔,居然把這件最重要的事情給忘記了。
謝譯銳也根本沒想過自己上來要面臨這樣的難題,本來目標是讓許亞和孟斯其上來的。
陳季峰聽到謝譯銳成功進入操縱臺后心情穩定了一下,但在聽到謝譯銳的問題后,腦袋又是嗡嗡作響。
“我不會。”陳季峰老實回答,然后急切問道,“許亞,你會不會?能不能遠程操控?!讓謝譯銳把權限給你!”
許亞扛著向凱,眉頭皺得能夾死一只蒼蠅。
雙拳難敵四手,現在他已經陷入一個完全挨打的困境,聽到有人叫自己后,他愣了一下。
“我沒學過這個。”
聽到回答,陳季峰心如死灰,如果許亞都不會,那他們里面跟沒有人了解這個了。
謝譯銳更是熱鍋上的螞蟻,在原地瘋狂轉圈。
“完了完了完了,斐望會嗎?孟斯其?有沒有一個能行的?!我下去把他替換上來!”
替換顯然是不可能的事情,現在門外已經被駐扎軍堵死了,只要一關閉保安電網,他就會被駐扎軍吞噬。
謝譯銳心急如焚,頭一次覺得自己是一個一無是處的廢物。
他連轉出權限都不知道在哪里。
孟斯其也很郁悶:“這有什么難的,直接發出信號不就好了,把自己想說的發出去。”
陳季峰:……
難怪當初他們沒有一個人考慮過這個問題。
因為這群人都覺得控制信號塔是一件極其簡單的事情。
“那我直接上手了,死馬當活馬醫,反正已經上來了,不能什么也不干就回去吧?!”謝譯銳恨不能直接抓一個駐扎軍過來嚴刑拷打。
謝譯銳本身就不是一個特別能拿得定主意的人,現在突然把他一個人推到最重要的位置,簡直比讓他直接死了還難受。
頻道內沒有人回應謝譯銳,因為他們現在也自身難保,無能為力。
孟斯其拿了把冷兵器,被駐扎軍徒手接過,順勢往對面一帶。孟斯其沒來得及松手,被直接拽了過去,對方直接將他拋了起來,狠狠摔在地上,一腳踩住。
孟斯其的五臟六腑都被擠壓了一下,口吐鮮血。
“別拿冷兵器!”陳季峰斥聲喊道。近距離格斗,他們根本不是駐扎軍的對手。
陳季峰現在已經完全沒辦法出手救孟斯其。
越到里面,駐扎軍越多,還能活著已經是最大的奇跡。
“操他媽的,等我站起來,我他媽一定廢了你……”孟斯其捂著腹部痛苦地縮在一團,濃稠的血液因為姿勢原因糊了一臉,還不忘對著駐扎軍破口大罵。
“請求支援,這里撐不住了。”頻道里有人絕望的喊道。
“媽的,機甲要爆了,到處無響應!”有人聲音響亮地吐槽,實際情況遠比他說的要嚴重很多。
謝譯銳仿佛被屏蔽在外,隊友們現在每遭受多一秒痛苦,好像都是被他害的。想到這,謝譯銳差點就想直接跳下去將對方大卸八塊。
可他現在什么也干不了。
絕望,無助和自責沖破他的頭頂。謝譯銳的嘴唇都被自己咬破了,上面全是爆開的裂痕,滲出絲絲血跡。
操縱臺打開后,真正的難題才剛剛出現。
他從小只被教導該怎么操縱傳感機甲,怎么和傳感機甲進行深度連接,從來就沒有想過有一天會面對一個滿是按鍵的操縱臺。
隊友們的生死掌握在這一個個按鍵里,可他不敢盲選。
說要死馬當活馬醫,謝譯銳開啟操縱臺后,仍然是手足無措,不敢下手。
“謝譯銳,你到哪一步了?”陳季峰發出來的聲音沙啞得像一塊破布被撕裂時的聲音。
謝譯銳從他嘶啞的聲音中聽出了期待。
“我……你們再等等。”謝譯銳盯著上面的按鍵進行了仔細的研究,發現還是一竅不通。
“我們快頂不住”
陳季峰的話還沒說完,頻道就被強行斷開。
謝譯銳驚愕地站了起來,試圖從打開的屏幕監控上找到他們,他拍了拍耳機,“陳季峰,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