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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里余額七十四萬,有七十萬是對方的,朝晞有些心虛,但還是笑瞇瞇地招手:“是你呀?好巧。”
伏辛也微微勾了勾唇,笑道:“好巧。”
謝譯銳跟了上來,看了眼跟前銀發(fā)金眼的女孩,轉(zhuǎn)頭好奇地問道:“你什么時候認識的?a041星的學(xué)生?”
伏辛聞言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謝譯銳被這似有深意的眼神給看得一愣。
朝晞不知道為什么,總覺得這笑容透露出三分譏笑三分薄涼四分漫不經(jīng)心,她有一瞬間起了警惕,視線內(nèi),卻忽然閃過一絲藍光,打斷了她的思考。
直覺卻感覺更加怪異。
此刻朝晞心里只能不斷地默念神偷準則——
不能在一個人身上下兩次手,直覺不對趕緊跑路!
思及此,朝晞毫不猶豫地說道:“有事先走一步。”
然而就在朝晞越過兩人的時候,謝譯銳卻忽然大驚,喊道。
“我去,你還真是扒手啊?”
“我戒指哪去了?!”
朝晞皺了皺眉,回頭正好看到伏辛神情淡淡地看著她,她伸出手指指向自己,疑惑道:“我?”
果然,來者不善啊?
謝譯銳伸手指控她:“不然這里還有誰啊?我戒指剛剛還在。”
他聲音喊得不大不小,卻還是吸引了一兩個路過的人。
“黑市扒手挺多,這么小的我還是第一次見。”路人甲道。
“哈?戒指這種東西還能被扒?都來黑市了,還這么不小心?”路人乙哂笑道。
被扒的時候沒有當(dāng)場抓住,人都要走了才發(fā)現(xiàn),有什么用?
“感覺不太像啊?帥哥你有沒有記錯啊?會不會落在哪里自己忘記了。”路人丙是個女人,她雙手抱胸,眼神犀利地在他們?nèi)酥g來回打量。
銀發(fā)女孩看起來無辜,一副不知情且局促的樣子。
金發(fā)青年被路人說得面紅耳赤,卻還是伸著空空的五指,堅持說自己被偷了。
女孩無辜說道:“我們才接觸不到兩分鐘……更何況,我上有年邁的奶奶,下有剛滿月的小弟……
“我的爸爸戰(zhàn)死了,媽媽在生弟弟的時候早產(chǎn)……我哪里敢做著種事啊?我要是做這種偷雞摸狗的事情被抓了,我的奶奶怎么辦,我弟弟還不會自己吃飯……”
她腦袋越垂越低,看上去不安極了。
謝譯銳愣住了,好像氣急,張著嘴一下子不知道說什么,只能“你你你……”個不停。
這話術(shù),真的不是從古早影視劇里才會出現(xiàn)的嗎?他從來沒覺得這句話說出來,居然還真帶有一定殺傷力。
至少現(xiàn)在就能讓他瞠目結(jié)舌。
女人也皺起了眉,看上去不太信的樣子,但眼前這女孩的態(tài)度實在不像演出來的,哪怕是這樣拙劣的借口,也讓路人信上三分。
她也不由得產(chǎn)生了好奇,當(dāng)即提議道:“要不然我來做個見證,幫你搜個身?”
說著視線看向泫然欲泣的朝晞,問道:“應(yīng)該沒問題吧?”
朝晞懸在眼眶中的淚滴了兩滴下來,沉默片刻,才說道:“好的。”
謝譯銳見她好像很不安的樣子,心里更加確定這人是個三只手,慣用技能博同情,當(dāng)場黑著臉說道:“搜!”
女人得到兩人的同意,大步走向朝晞。
朝晞將自己的外套脫給她,里面只穿了一件黑色的松松垮垮的長袖,銀色長發(fā)隨意地落在肩上,兩種色彩產(chǎn)生極端反差。
伏辛突然覺得,就和她本人一樣,看上去無辜,其實是個切開黑。
女人將口袋里外仔仔細細搜了一遍,翻出一盒煙,她下意識瞥了一眼。
抑制性薄荷味香煙。
現(xiàn)在居然還有人用這種廉價,效果不甚明顯的東西么?
她忽然覺得,這個女孩的話又讓她信上了兩分。
她隨口問道:“身體有病?”
不少貧民區(qū)的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會有一些疾病,哪怕現(xiàn)在星際醫(yī)療技術(shù)先進,也有大把人掏不起那個錢去醫(yī)治,只能拖一天是一天。
“嗯。”朝晞垂著腦袋,看不出情緒,只是乖巧地站著。
女人走過來搜身,摸了摸朝晞的腦袋,確定沒有藏東西之后,又順著肩膀,腋下,胸部,腰間……朝晞將衣服掀過皮帶,讓她看清褲頭也沒有藏東西。
然后她又仔細檢查了褲子的口袋。
朝晞穿了一條緊身褲,兩條腿修長而筆直,看起來就藏不了東西,于是朝晞抬頭問金發(fā)青年:“鞋子要脫嗎?”
謝譯銳其實有些擔(dān)心這兩人是不是同伙,聽到她突然問話,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