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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年前升至元嬰巔峰后他就不需要睡眠了,入定對他而言就是放松,記憶恢復后,他更加睡不著,閉上眼睛,眼前就是一片猩紅。
他殺過的魔祟,被他殺的人,他想殺還沒殺掉的,還有那些想殺他的……來回在眼前晃。
剛放松下來,忽然感覺指頭濕潤,被某種柔軟濕熱的東西輕輕舔著。
陸執睜開眼,他的手指頭被寧窈咬在嘴里,閉著眼嘬,跟小孩兒咬奶嘴一樣。
陸執:“……”他試著把手抽出來,又被寧窈死死摁住,她睡著了一點都不乖,倔得很,還有點小脾氣,啪啪在他手臂上拍了幾下,嘴里嘀咕著什么,陸執湊近了聽,她嘰里咕嚕地喊著要喝水。
手指被啃得濕噠噠的,伴隨著柔軟的觸感。
他緊緊皺住眉,感覺到一股比想殺人還焦躁的情緒,在四肢百骸里四處沖撞。
無聲地嘆了口氣,面無表情的男人喉結輕滾。
罷了。
……
寧窈第二天在公主府自己的床上醒來,她不知道是什么時候回來的,就連小七也不清楚,醒來后她感覺神清氣爽,昨晚受的傷恢復了,經脈里還流淌著陣陣暖意。
“殿下的皮膚就像喝飽了水,嫩嫩的亮亮的。”小七的彩虹屁一日不落的營業。
寧窈臭屁地覺得她吹得有道理,她忍不住對著鏡子照了好久,的確很不一樣,由內而外地透著光彩。
解決了秦瑟瑟這只魔祟后,風陵城恢復了往日的生機。
走卒攤販們重新占據了各個主街,閉門不出半個月之久的名媛小姐們紛紛出門逛街,肖婉兒也約上寧窈到南城西山觀賞紅葉。
小小的年紀,卻擁有成為媒婆的遠大志向,肖婉兒每三句就要提到她的阿兄,而且拉郎的方式尬到讓人沒法接話。
“殿下殿下,楓葉這么紅我阿兄也想看,明天讓阿兄上門接殿下來這邊野餐吧!”
寧窈:“我覺得楓葉一般般其實不太好看。”
“殿下殿下,奉玉齋重新開張了,出了好多情侶款新品,明天讓阿兄陪您去逛逛!”
寧窈:“我其實不喜歡戴首飾。”
“殿下殿下,齊家要舉辦一場雙人馬球比賽,讓我阿兄陪您參加吧,他騎馬,您打球!”
臭名遠播的荒.淫小公主:“不了不了,男女授受不親……”
肖婉兒安利阿兄失敗,顯得很沮喪,連她最愛的吳大娘杏仁酥都哄不好,全進了寧窈的肚子。
好不容易打發了這只小可憐,第二天被碎碎念到的小侯爺親自來府里,非得見到寧窈。
寧窈本來是不太耐煩見他,跟這位老兄也沒什么交情.
他也沒有肖婉兒一半可愛。
可她想了想,覺得有些話確實得跟肖惟風說,不然不解氣。
所以她還是見了,讓小七把人帶到隔壁偏廳,一本正經談事情的地方。
幾日不見,肖惟風看上去憔悴了些,一身天青色羅衫素凈淡雅,一派溫潤公子謙和如玉的形象。
“阿寧,為何不肯見我?”他有些囁嚅,“是因為秦師妹……的事跟我生氣?”
寧窈莫名其妙:“我為什么要因為她跟你生氣?順便說一下,那天你表現得很好,沒給我拖后腿。”
肖惟風乍然抬起頭,表情不可置信:“所以你綁住我,其實是怕我會幫她?阿寧你怎么能這么防備我?”
“我防備你不對嗎?你一直都在幫她啊!”寧窈放下手里的瓜子仁,掰著手指頭數給他聽,“遠的不說,就說極地碧幽石,升靈果,你都幫她搶過吧?我怎么知道你會不會幫她一起殺我?當然得把你綁起來了。”
她的目光冷淡,沒有半分偽裝,也看不出分毫往日的情愫。
他如遭雷擊,腦袋都懵了一會兒。
過了會兒才慢吞吞地說:“所以你利用我引出秦瑟瑟,還假意借魔君要殺你的借口引仙門的人過來,是為了讓所有人看到,魔祟是她,不是我抓到,又被你救走的那個……”
寧窈若無其事地點點頭,這讓肖惟風感覺陌生極了。
他的阿寧向來很聰慧機靈,就是太嬌氣了,從來不會這么冷靜的謀劃一件事。
“阿寧,你變了很多。”肖惟風低著眉,顯得很難過。
寧窈隨意地盤腿而坐,有些無聊地撥弄著耳墜上的珍珠,“我不是阿寧,你的阿寧已經死了,以后請叫我公主殿下。”
肖惟風表情跟吃了蓮心似的苦哈哈,語氣還挺幽怨,“你變了,從前的你不會這樣對我說話,全是因為那個姓陸的嗎?”
“人的本性就是喜新厭舊啊,”寧窈嚴肅地左右瞄了瞄,瞪他一眼,“還有,陸公子只是我高薪聘請的花匠,你別亂說。”
隨便說話可是要死人的!
肖惟風失魂落魄地走了,他不看路,還差點摔了個狗吃屎。
小七嘆著氣走出來,她還以為這回沒了秦瑟瑟,自家公主能跟她從小喜歡的小竹馬和好,沒想到小殿下直接讓人家失戀了。
“先前小七還擔心,小侯爺成為駙馬后陸公子會失寵,這下好了!陸公子也不會擔心受欺負了。”小七的語氣充滿慈母的味道。
寧窈總覺得哪兒不對。
“你覺得他看起來像受欺負的?”
小七嘆氣:“可不是?陸公子哪兒哪兒都好,人美心善,從來不使喚下人,就是看起來比美人燈還脆弱,跟病秧子似的!殿下可得好好疼他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