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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修士?入的哪一門派?師尊是誰?”肖惟風感覺這人并不弱小,怎么會輕易被抓回來?以他的靈力,想要逃走并不難,為何心甘情愿留在公主府?
“無門無派,無可奉告。”
“你……”肖惟風沉下臉,俊顏染上怒色。
“你什么你?”寧窈再也聽不下去了,忍不住捏著小蘑菇跳出來,伸手擋在陸執身前,沖肖惟風發火,“堂堂大將軍居然□□,太好笑了,還敢管本公主的家務事,你真想造反嗎?”
肖惟風怔住:“阿寧,你不讓我進府,我今天必須得見到你。”
寧窈兇巴巴地瞪她一眼:“那要是哪天我父皇不見你,你是不是也要翻進皇宮?”
“阿寧,別胡鬧了行不行?昨夜有妖魔出沒,你府里也有妖氣,我特意來提醒你加強防備,”肖惟風頓了頓,“順便,把那枚綠靈石送還給你。”
他從儲物戒里取出那枚綠靈石,晶瑩剔透,幽幽地泛著綠光。
寧窈忍不住挑眉,轉頭朝陸執眨眨眼睛:“陸公子,你想要這個嗎?”
“我用不上。”陸執聲線冷冽,煞是好聽。
“那咱們就不要了,”寧窈轉向肖惟風,轉瞬收回笑意,面露嫌棄道,“拿走吧,別人用過的東西,本公主會稀罕?你當本公主是收二手貨的?”
一語雙關,肖惟風并不愚蠢,他被寧窈冷漠的態度刺了一下,她保護那陌生公子的姿態更加刺眼。
“先不說這,阿寧,這個人你必須將他趕走,他來歷不明身份可疑,留在你身邊可能會有危險!”
寧窈后退一步,更警惕地護住身后的男人,琥珀色的眼眸清而亮,“什么危險?他是我的人,你要他走,不如直接殺了我!”
一陣微風穿林而過,葉片颯颯作響。
肖惟風鐵青著臉,拂袖而去。
面色清冷的男人忽而抬眸,雙眼寂若寒潭,忽然閃過一抹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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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會聽他的,真的離開我吧?”寧窈忐忑地絞著手指,坐在陸執房間里的軟凳上,一直忍不住偷偷看他。
身穿月白色長袍的男人靠在屏風邊上,身長玉立,舉手投足間都帶著難以親近的矜貴冷漠,臉色淡到看不出情緒,他緩緩開口:“我離不離開,對公主當真這么重要?”
“重要!當然重要……你不在了,我上哪兒去找像你這樣好看的……”寧窈及時剎住話頭,小聲地說,“花匠?”
陸執慢慢走到窗前,不動聲色地碰了碰那顆小黑心蓮幼苗。
如玉一般的修長手指輕輕觸碰,幼苗泛黃的葉片瑟縮了下,膽怯得很,隨即又小心翼翼地貼上來,討好地蹭他。
他輕笑了聲,不加留戀地收回手,“它看上去沒什么特別的,還不如園子里那些靈植有生命力,殿下看上了它哪一點?”
寧窈意猶未盡地從幼苗上收回視線,“千金難買我愿意,我就喜歡,就這么簡單。”
他伸出右手,平攤開,一掬水自指尖冒出來,如一縷銀色清泉淙淙而下,小黑心蓮的葉片爭先恐后地冒出頭,歡快地吸收靈水的養分,開開心心地洗了個澡。
這一邊——寧窈如同被施了定身術,腦袋里噗噗噗炸出絢麗煙花。
帶著生之法則的靈水流進她半枯竭的靈府內,隨之煥發出生機,如同浸在溫泉水里,周身都暖洋洋的。
幼苗干枯發黃的葉片得到滋養,自根處向上抽出盎然綠意,緩緩而上,若隱若現地升騰一股熱氣,仿佛流動的云霧。
幾片葉子只剩邊緣處的一點枯黃,整個幼苗活泛起來,活潑地扭動著葉片,像在跳舞。
陸執停下澆灌,將發散的靈力盡量歸攏,轉過身去,若有若無地問:“就像喜歡小侯爺那樣?”
他的目光定在寧窈身上。
而她——
疏淡的日光透過紗簾斜射進來,在米青色軟榻上投下一圈圈光斑,少女懶洋洋靠在上面,煙粉色襦裙下擺沾著水紅色花汁,小臉上透出杏粉色,唇角翹起,歡歡喜喜的模樣,慵懶的伸了個懶腰,就像一只……
走夜路時,在半山腳突然竄出來,蠻不講理地往人腳邊一歪,睜著大大眼睛無辜地沖人喵喵叫的小野貓。
寧窈就像這種精致無害,膽小又脆弱的毛茸茸小動物。
陸執不聲不響地走近寧窈,腳步很輕,在軟塌邊停下來,從這個角度,能看見她兩頰淡淡的透明絨毛,整張臉透著青澀,像一顆尖尖剛長出紅肉的軟桃。
他無聲地攥緊了手,又緩緩松開,伸手粗魯地將她推醒。
寧窈困惑地睜開眼睛,聲音軟軟的:“沒有了嗎?”
她剛才全身投入到靈識里,研究自己的本體,差一點睡著了,直到眼前覆蓋一層陰影,還有熟悉的壓迫感。
剛才美人仙君說了句什么?她沒聽清,好像是關于喜歡不喜歡的……
是問她喜不喜歡他的靈水?
7.第 7 章
“喜歡喜歡!可喜歡了!”寧窈自然地扯過一只金絲軟墊抱在懷里,尖尖的下巴擱在上頭,動作駕輕就熟,像是準備順勢在他這兒睡個午覺。
他一把握住寧窈細幼的手腕,輕松地把人拎起來,語氣淡到喜怒難辨:“殿下好走,不送。”
……
寧窈發現了陸執一個毛病。
喜怒無常,說翻臉就翻臉,而且還有點點小氣。
才給了那么點靈水,就連葉片還沾著點枯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