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龜公遣人將珊瑚收了,繼續(xù)喝道:“寅山鞠子申鞠公子,送施施姑娘鷗獸皮緞綢子三匹,望施施姑娘英豪舞會以綢而舞。”說罷小廝走來將綢子收了。
顧顯低聲道:“原來這些人今日來這歸鄉(xiāng)樓是給這個叫施施姑娘的送東西的。”
馮瀅好奇道:“也不知這施施姑娘有多美,真想看看?!?
顧顯心道:“瀅兒當真是孩子氣?!碑斚氯崧暤溃骸岸]瀅兒美?!?
馮瀅笑了笑,機真道:“我也想看。平?;墸瑲埜滹埗紱]人施舍,這些公子哥如今將如此貴重的物事送出,那正主卻連面也不露,他們也絲毫沒有怨言呢。和尚便慘了,化緣無果,有時還討頓好打。”
幾人說話的功夫,一樓禮物已擺了一地,老鴇走上二樓,作個請到手勢,李如善便長身而起,道:“李如善送施施姑娘青鸞玉鳳簪,望施施姑娘戴簪而舞?!?
說著將那青鸞玉鳳簪放入老鴇送上的盒子之中,顧顯見那簪子閃耀青黃之光,便知是珍稀已極之物,轉(zhuǎn)頭望向馮瀅,見她面露復雜不快神色,暗道:“難道瀅兒喜歡簪子這類物事?也是,瀅兒便是再強過男子百倍,也終是愛這些首飾細軟之物。我當留心,若有機會,定要送她珍惜的寶物,要比這青鸞玉鳳簪更珍奇才是?!?
只聽一樓眾人驚嘆歡呼,顧顯抬頭一望,見一女子以面罩將面容遮住,卻朝著李如善施然而禮,顧顯見她身姿卓越,窈窕動人,暗道:“這施施姑娘排在頭牌之上,果然有些道理,光是身形已將唯夢胭脂壓了過去?!?
顧顯頭一瞥,望見柴知焉雙目殺氣隱露,望向這邊,心中一驚,拉住馮瀅的手便想趁亂而去,哪知閻熙兒翟麗二人將樓梯口堵住,臉上冷然而望,顧顯見柴知焉將臉板著,只好又攜馮瀅坐了回去,馮瀅捏了捏顧顯手心,顧顯將手攤開,馮瀅寫了“莫慌”二字,顧顯便定下心來。
老鴇攜空盒而來,顧顯一呆,忙連連擺手,馮瀅卻將顧顯攔住,將那盒子打開,見里面鋪著絲綢緞子,當下讓老鴇取筆而來,揮筆在緞子上寫了幾個字,顧顯站在后面,看不清她所寫是為何字,老鴇呆了半晌,馮瀅起身而道:“在下無名,送施施姑娘妙字幾許,望施施姑娘素服而舞?!?
眾人聞言亂成一團,有人道:“這人送幾個字給施施姑娘,便想要施施姑娘素服而舞,是何道理?施施姑娘若是素服而舞,本公子送的五星寶石鐲豈不是沒了用處?”當下不少人大聲吆喝,馮瀅卻笑道:“尋常女子才需盛裝點綴,你們是說施施姑娘太過尋常么?在我看來,素服盛裝,只要是施施姑娘舞來,便毫無分別?!?
底下吆喝的人啞口無言,若再反駁,豈不是貶了施施姑娘。
只見三樓施施姑娘施禮而拜,馮瀅回拜后便即坐下。顧顯低聲道:“瀅兒,你莫不是真想看她跳舞?”馮瀅搖了搖頭,卻看向柴知焉。
只見柴知焉站起身來,先是看了看馮瀅,眼中神色數(shù)變,才道:“大衍宮主柴知焉送施施姑娘螭瓔御晶裙,望施施姑娘穿此裙而舞?!?
馮瀅見她神色,在顧顯掌中寫了個“走”字,顧顯便站起身來,帶著馮瀅機真向樓下而去,柴知焉剛要去攔,便聽三樓施施姑娘輕聲道:“柴宮主可知我本為妖,穿不得這螭瓔御晶裙?!?
她語音輕柔,卻隱帶媚氣,一樓男子聽之飄飄然不知何處,顧顯心中也是一跳,暗道好生厲害。
那柴知焉呆了半晌,顯然不知這施施姑娘竟是妖身,忽地望向馮瀅,低聲道:“瀅兒!你怎知她是妖?你寫了什么?”
原來馮瀅先前在盒中所寫乃是“螭瓔御晶裙,有害無益”幾字,她聽到眾人獻寶,再聯(lián)想這寶物是為那英豪舞會,便猜到柴知焉帶來的寶物必是螭瓔御晶裙。
馮瀅聽了李如善與吳百利的話,料得那柴知焉對純陽玉志在必得,打算隨意引亂從而趁亂而跑。只要柴知焉顧及那純陽玉,必定無法脫身追來。如今那施施姑娘出言詢問,柴知焉便不得不解釋。
這解釋一二的功夫,以顧顯的輕身法門便早已去得遠了。
顧顯暗道此番連環(huán)而算,若細細思索,卻也未嘗想不出來,但馮瀅轉(zhuǎn)念間便已將后續(xù)數(shù)步算好,不由得又是佩服又是憐惜。
馮瀅聽柴知焉問話,心中暗驚:“宮主如何認出我來?”轉(zhuǎn)而恍然:“定是我寫字的姿勢讓她認了出來?!?
顧顯運三千浮光影,內(nèi)力一突,將攔在樓梯口的閻熙兒翟麗二人頂開,剛邁在樓梯之上,便見樓門一人緩步走進,竟是盧一丹。
顧顯心中大驚,忙將三千浮光影身形止住,站在樓梯上,前后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