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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顯踏煙嵐步,身子一點也無沉著之感,那和尚又咦一聲,說了兩句好,才伸手抓來。
顧顯見他來抓,步子一變,將他來掌躲過,那和尚身子不見如何變幻,手掌卻總能貼過來。
顧顯大驚又踏一步,回頭一看,那和尚與自己的距離半點不變。
程南在一旁看得清楚,雙目一跳道:“此乃佛門普寧神通!敢問大師法號!”
那和尚兩抓不住顧顯,又咦一聲,才道:“在下法號延智。”
程南驚呼道:“原來是普寧寺延智大師!”
顧顯一呆,暗道:“那日臭乞丐曾說當世英雄中普寧寺的延明和尚便是其中之一,這延智和尚不知是延明和尚的師兄還是師弟。”
顧顯見延智不動,便也不動,心中突突而跳,暗道:“這和尚步法也不見得多么奧妙,但他踏一步,我卻要踏十步。若我也會他這佛門的功法,他便捉我不到。”
延智合十道:“不知施主如何稱呼?”
程南自報家門,延智道:“原來是畫仙之子,難怪如此了得。那這位施主?”轉而望向顧顯。
顧顯愣了愣,抱拳道:“在下名叫顧顯。”
延智想了想才道:“久仰久仰。”
顧顯知他在客套,也不多說。
延智看了眼馮瀅,便轉過頭去,道:“想來此間定有誤會。”
說著將手在應不答肩上一搭,應不答便一個激靈,內力流轉開來。
顧顯皺眉不語,卻不知該如何是好。
馮瀅見狀笑道:“延智大師似乎對女子甚有成見?”
延智合十而道:“罪過罪過,女施主言重了。”竟不再解釋,便轉頭看向顧顯,顧顯見他這般輕待馮瀅,心中有氣,反而轉頭看向馮瀅,不去看他。
程南抱拳道:“怎么這應應大師竟是延智大師的徒弟?這我卻是不知。”
延智嘆道:“我這孽徒本是普寧寺收留的可憐人,后來在普寧成了典座。有一日我見他佛根深重,便與他說話。我這孽徒將心中藏了多年的苦痛一并告知于我,問我如何才能脫離苦海?貧僧終己一生所求便是渡己渡人,當下收了他做徒弟。有一日他不辭而別,我還道是塵緣未了,幾經問詢,卻不得其蹤。我此行本是要去化解一宗數十年的恩怨,不想卻在此處碰到了我這徒兒。”
說著看向應不答,問道:“你那時為何要不辭而別?”
應不答端坐在地,汗流滿面,內力一吐一收,也不知聽沒聽到。
延智合十道:“調息為緊,不急不躁。”說著念了一段經文。
顧顯幾人不敢出言打斷,只好聽著。
延智念完,馮瀅便道:“不知佛經中可曾提過強擄民女會不會下阿鼻地獄。”
延智連忙唱了幾句罪過罪過,才皺眉道:“你這女施主不知安得是什么心?”
轉而望向顧顯道:“施主聽貧僧一言,女子業障深重,紅顏盡為白骨,切莫沉迷其中不可自拔。”
顧顯心中微怒,剛要說話,便聽馮瀅道:“首楞嚴三昧經中有言,善男子!發大乘者,不見男女,而有別異。所以者何?薩婆若心,不在三界,有分別故,有男有女。請教延智大師,此為何意?”
延智頭一歪,奇道:“你這女子竟讀佛經?”
馮瀅還沒答話,便聽遠處有人說道:“女子讀佛經有何不可?”這人語氣囂然,語音霸氣狂放,顧顯轉頭一望,見那人白衣白袍,身形飄然而至,英眉凌目,正是盧一丹。
盧一丹先是朝馮瀅一作揖,才對延智厲聲道:“你這和尚,勿要妖言惑眾。”
延智垂眉合十,盧一丹走了幾步,有若閑庭散步,看了眼應不答,笑道:“原來這淫和尚是你徒兒?這淫和尚不服我功法為人,我本與他今有約戰,怎么還沒打便找了幫手?”
延智聽到淫和尚三字皺起眉頭,聽完盧一丹的話,問道:“敢問施主尊姓大名?”
盧一丹折扇一搖,道:“珠璣盧一丹。”
延智道:“原來是盧施主。”
盧一丹喝道:“廢話少說,你既要代徒弟出頭,一丹奉陪便是!那延明和尚能與我師傅齊名,該是有些手段。今日一丹只盼普寧寺不是浪得虛名才好!”
說罷便拍掌攻向延智,延智道了句慢,盧一丹哪里理他?
只見盧一丹以快打快,不多時便已對百招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