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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不答站立當場,臉上青一會紅一會,竟是無法開口說話,顧顯心道:“這盧一丹內力當真霸道,他一縷內力透過琴弦傳了過去,將這和尚壓得無法開口。”
應不答憋了一會,雙唇緊閉,臉色痛苦。盧一丹笑道:“大師無異議,一丹拜謝。”
應不答喝了一聲,吐出口鮮血,冷哼一聲便即離去。
盧一丹高聲叫道:“還有誰不服?”
顧顯見他神態放肆,不可一世,心中生出一絲厭煩,卻聽一人道:“我也想奏一曲。”
眾人聞聲而望,見這人生得蕙質蘭心,氣質出塵,正是馮瀅。
賈章嘆了口氣,道:“姑娘,這琴已經已經沒了,今日已無法再奏。”
馮瀅搖了搖頭,道:“我奏我自己的琴便是。”
顧顯心中明白,馮瀅這是記著先前的話,要當眾為他奏樂,心中登時甜若蜜糖。
馮瀅手中甲片一劃,甲馬便飄然而至,將琴送來,眾人見甲馬神妙,都是連連稱奇。
再看去,顧顯馮瀅兩人輕飄飄從席間落了下來。
盧一丹見顧顯用手托住馮瀅,身法仍是如此精妙,咦了一聲,上下打量起顧顯來,再望向馮瀅卻是呆了一呆,站起身來,飄然入席而去。
眾人見馮瀅相貌,都是啊的一聲,衷心而嘆,邱老太卻是啊了一聲,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陳都尉望見顧顯,沉吟不語。
馮瀅坐在琴前,在雙手無名指上套了甲片,甲片稍厚,不似奏琴所用綁在手指之上的義甲,賈章奇道:“姑娘手上戴的是什么?”
馮瀅道:“賈師琴技通天,我自不敢相比,只盼這些小玩意能別出心裁便算罷了。此曲名喚相思,乃我近日所作,有恐圣聽,還望恕罪則個。”
說罷看了一眼顧顯便撫琴而奏。顧顯見她雙目流盼,心中柔情四溢,只聽她琴聲悠揚韻美,婉轉流長,顧顯眼前仿佛是一片靜流,周身說不出的適宜溫暖,仿佛又回到了那玉流河中。
只聽馮瀅越奏越急,無名指上的甲片時而敲擊琴梆,時而敲擊琴弦,無論旋律如何悠揚,這敲擊聲卻總是不緩不急,如心跳一般平穩。
她又彈了一會,悠揚變作湍急,情若實質,感似浮華,將相思二字展現得淋漓盡致。但她無名指的甲片卻無一刻不在平穩敲打。
馮瀅又奏一陣,甲片敲打聲有了變化,旋律起伏高漲,似隨敲打聲變化而變化,短短一刻,便已變化三十六次,實讓人眼花繚亂,卻仍不忘那一縷相思之旋律。
敲打聲漸緩,終回到最開始速度,似這短短時光,已將人生百態盡數道完。一曲作罷,眾人鴉雀無聲,再過片刻便彩聲不斷。
顧顯向賈章望去,見他神色狂喜,激動十分,道:“姑娘這奏法當真是開天辟地的創新,賈某自詡最是求變,今日才知何為變,何為創新。”
馮瀅站起身來道:“賈師褒獎太過,我如何承受得起?”
賈章笑著將琴譜取出,眾人睜眼死死盯著琴譜,賈章將琴譜遞給馮瀅,笑道:“我將此譜贈與姑娘,想來是它最好的歸宿。”
馮瀅雙目掃過席間,轉而看向賈章,笑道:“賈師適才所奏脈絡清晰,完美無瑕,我聽過一遍便已記住。賈師何不將此譜贈與他人?如此仙樂該多結良緣才是。”
賈章聞之更奇,道:“你聽過一遍便記住了?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眾人聽馮瀅不要琴譜,都喝彩而立。
盧一丹面色一松,恢復鎮定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