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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何淼總是想起那天。

他想自己過去二十多年像個傻逼似的活著，到關鍵時候也聰明一回，那也不算差。

那天天色陰沉，魏宇把謝今今和那么多男人一起上床的視頻外放給他看。他氣血上頭的時刻，竟然還能保持冷靜，理性而克制地去看那個視頻中每一秒的細節。

而且……還真被他看到了。

酒店房間寬敞豪華，鏡頭中一閃而過的，是在床不遠處的落地玻璃窗。

玻璃窗前的半邊窗簾沒拉，何淼的眼睛盯得緊，自然沒有忽略過窗戶外鬧區的電視墻上，閃爍著七個巨大的英文字母。

【BANGKOK】

他是學渣，英語尤其爛，一句完整的英文都說不來。但那一刻何淼無比地慶幸，他去過曼谷，所以他知道這個詞是什么意思。

電光石火之間，幾個靈感乍現，有幾件細碎得不能再細碎的事，在此時驀然浮出水面。

而將這幾件事串在一起的那根線，是幾個月前程黎對他說過的話。

“……好像是她在泰國把護照丟了，跟她一起去的那幫男生也不知道為什么，丟下她提前回來了。她父母這頭兵荒馬亂，哪有人顧得上她呢？一個小姑娘，銀行卡全被凍結了，在國外待了大半個月，孤孤零零的，好歹最后應該是平安回來了。”

何淼的眼睛當時就紅了。他甚至不敢去細想，當年謝今今身上到底發生了什么。

也是在這一刻，他理解了她的疏離，她的冷漠，她的自我保護欲。過去種種一切，隱隱約約，他全都明白了。

如果他沒有理解錯誤的話，這個群p視頻……就是在曼谷市中心的某家酒店里拍攝的。

——

謝今今從便利店買完酸奶步行回魏宇的家。在小區門口的時候，竟然被何淼堵住了。

何淼一反常態，沒開他那輛騷兮兮的跑車，反倒只開了輛褐色的奔馳越野。所以，在他頂著幅墨鏡、大張開胸膛從車上跳下攔住謝今今的時候，謝今今著實嚇了一跳。

她本能地出腿踢他襠部，等何淼慘叫著捂住下身的時候，她才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

“何淼？”

“今今。”何淼一張臉都皺巴著，“你討厭老子也沒必要這么狠吧，斷子絕孫了啊要。”

謝今今不以為意：“我都沒使全力，有那么痛嗎。再說，科學實驗都證明了，男的被踢到睪丸還沒女的來姨媽痛呢，你在這矯情什么啊。”

何淼立馬不敢矯情了：“嗯，確實，確實！也沒那么痛。我這夸張一下，不就是想讓你心疼心疼我嘛！”

謝今今：“……”

自從把話說開之后，何淼的臉皮算是越來越厚了。

她微微后退一步，拉開和何淼的距離，神色也變得淡了：“你怎么知道我住這兒？你來找我什么事。”

“這就說來話長了。”何淼撓撓后腦，一時不知該從何說起，也怕傷害到謝今今的自尊，只能道，“總之千言萬語匯成一句話：今今，你那個……朋友不是個好人。你能不能別和他住一起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