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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皇登上浮臺的時候,秦云行正尋思著就這么一直窩在浮臺上混過整場宴會的可行性有多高,邢越尚正琢磨著還能做點什么來廣撒狗糧,閃瞎人眼。但當女皇面帶假笑站在兩人面前的時候,他倆的想法就只剩下了一個--要完!
“小行,你在這上面已經坐了快一個小時了吧?這可是你的成年禮,別怠慢了客人。”女皇這話勸得輕聲細語,但秦云行卻是連聲都不敢吱。
畢竟,剛剛女皇陛下登浮臺時,用高跟鞋跟踩出的那倆窟窿眼還明晃晃地擺在眼前呢。
秦云行安靜如雞地操縱著浮臺降落,乖巧地下了浮臺等候姐姐指示。邢越尚默默地跟在秦云行后方,目不斜視假裝自己只是一個愛崗敬業(yè)的親衛(wèi)。兩人的求生欲都可以說是很強了。
見弟弟這么乖巧,姐姐大人嫣然一笑:“去找年輕人們玩吧。”
秦云行環(huán)視了一圈,年輕人們三五作堆,仿佛一個個沒有標明難度的關卡,正在等著他這個倒霉勇者來踩坑。他還以為姐姐是想帶著自己去認識認識人什么的,沒想到一來就是直接放生。
“去呀。”姐姐微笑著催促。
對于一個死宅,哪怕處于狂怒狀態(tài)的熟人,那也不比言笑晏晏的生人來得可怕。秦云行不干了,秦云行有點小委屈:“姐姐你變了,你說過我如果不喜歡可以不參與那些宴會活動的。”
女皇瞥了一眼弟弟身后的邢越尚:“我只是怕你見識的太少,一不小心就被那些居心叵測的東西給拐走了。”
“怎么可能,從來只有我拐帶別人,沒有別人坑我的可能。”秦云行不以為然,然后給女皇陛下舉了個例子:“你看,我現在唯一的朋友小尚,不就是被我給拐到手的嗎。”
“……”此刻,女皇深深地體會到了,語言是多么無力又蒼白的一種東西,她竟是找不到一句合適的話來回應她天真可愛的弟弟。
她只能用憐愛智障的眼神看著弟弟,然后對他說:“今晚如果交不到合適的朋友的話,我完全不介意在開學前,多替你辦幾次晚宴。”
秦云行懵了,為何姐姐態(tài)度更強硬了?這不科學啊!秦云行扭頭看邢越尚,指望小伙伴給解個惑,小伙伴默默望天,充耳不聞視而不見得仿佛一個殘障人士,完全指望不上。
秦云行憤憤地瞪了邢越尚一眼,知道今天是逃不過這一劫了。只得認真打量起會場,謹慎選擇起來。很快,秦云行將目光鎖定了一個近十人的小團體——
人多,哪怕他接不上話,也不至于太突兀;正聊得火熱,所以想必有健談者存在,不怕沒話題陷入尷尬。偶爾會瞥過來一眼,表情里帶著點贊嘆,對自己的好感度應該比較高,相對要好打交道些。
好的,就是你們了!
秦云行深吸一口氣,勉強扯出一張笑臉,朝著目標大步走去。
一群紈绔正暗搓搓地八卦著親王殿下那不得不提的游戲癖好,結果一抬頭就看見本尊帶著親衛(wèi),沖著他們這邊直直走了過來,女皇陛下也跟著對這邊投以關注的目光,不由得齊齊一驚,瑟瑟發(fā)抖。
秦云行走到了近前,微笑著打了個招呼:“怎么我一過來就不說了?剛剛你們在聊些什么。”
眾人面上的表情頓時變得越加惶恐:看看親王這皮笑肉不笑的樣子,這強壓著不愉的反問句式,他果然是知道了!
“沒……沒說什么啊。”有人不認命,他覺得自己還可以再搶救一下,畢竟他們剛剛用的是代稱,說得也很隱晦,只要咬死不認就還有一線生機。
秦云行看著幾人的表情,每個人都透著完全不想搭理自己,甚至還想退避三舍的氣息,心里不禁一涼。自己剛剛的口吻出了問題嗎,還是說自己這些年經營冷傲人設太過成功,主動開口反而讓人倍覺怪異?
“你們不要緊張。”秦云行試圖讓自己笑得更加和善一點:“只是姐姐覺得我要是對你們置之不理,不免有些怠慢了客人,非讓我過來打個招呼。”
紈绔們覺得腳有點軟,雖然他們非常希望親王這話正如表面意思一般和善。但看著殿下那越加浮夸的笑容,和女皇陛下那帶著不滿的專注目光,他們實在沒那么粗的神經,真當親王只是過來招呼客人而已。
“殿下,我們剛剛在聊您的那篇論文,大家都覺得您寫得實在是太精彩了……”一位勇士決定再垂死掙扎一把,干巴巴地道:“我個人十分喜歡這篇論文,多次拜讀,每次都有新的體悟。”
秦云行并不懷疑他的話,畢竟剛剛這些人聊幾句就瞥自己一下,話題很有可能確與自己相關。本著友好互吹的原則,秦云行果斷運行起今下午才補丁過的應用程序,對這位勇士進行識別,然后看著智腦回饋過來的新鮮信息笑著道——“我知道你。”
短短四個字,瞬間令那位勇士怛然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