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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葵也喜出望外,起身:“走,我們去看看。”
貢院已經貼上了告示,說是會試定在八月初一,林子葵笑起來:“太好了。”
所有要考試的學子也額手相慶:“終于要考了,終于啊!”
墨柳:“夫人真是神通廣大,他說的是真的,真的是八月考,神了。”
林子葵有些猜測:“他興許在禮部有熟悉的親戚。”
他現在住的別苑雖玲瓏但精致,也安靜,適合他讀書。可這地段,一看就不便宜,不知道得多貴了。
林子葵住的不太踏實,的確有些怕蕭照凌家門檻太高了,自己攀不上,讓人看輕。照凌他到現在都沒帶自己回過家,偶爾也提父母的事,說母親是個豪爽之人,但一時恐怕不能接受他嫁人了這件事,得再做做功,從長計議。
林子葵都懂,斷袖之事,哪有那么好讓家里人知道的。
可心底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加上一回來,照凌就沒人了,說是有家事,晚上回來。
林子葵心頭有點悶,想起老師讓自己帶給碩王爺的信,就帶上墨柳和金樽出了門,門外停著馬車,馬夫說:“林公子,您要去哪兒,我帶您去。”
林子葵坐上馬車:“去碩王府。”
“待會兒,到了碩王府,墨柳你不得多看,不得無禮,金樽,我曉得你不怎么說話,你就緊緊地跟著我,什么也別說,低著頭好么?”
金樽答應了,點頭說好。
墨柳:“碩王爺,好像是文泰帝的皇兄,聽說碩王時常流連花街柳巷,最愛聽曲,是個庸碌無為之人。”
林子葵喊馬車停:“墨柳,你先回去。”
墨柳一愣:“公子……”
“你回去吧,聽話,夫人回來后,你也好給他說一聲我在何處。”
林子葵擔心他這張嘴,一定要他先回去。雖然墨柳說的話不錯,都知道碩王爺是這樣的人,但既然老師與他交好,有信給他,那就是長輩,無論如何也不能得罪。
馬車在城里行動得慢,好一會兒,到了碩王府,林子葵下了馬車,呈上拜帖。
正在院中請了一幫人聽曲看戲的碩王,收到了林子葵的帖子。
碩王打開一瞧:“咦,一個貢生,是薛諫之的學生?”
坐在他旁邊的昌國公瞅了一眼:“薛諫之的學生么,他一向眼高于頂,一般人可做不得他學生。你兒子他就不肯收。”
“是啊,我記得你家蕭復就做過他學生,做了十五天吧。”
昌國公黑下臉不說話了。
碩王闔上帖子,吩咐道:“管家,把這個林子葵帶進來吧。”
碩王府外,金樽的武器被收繳了,他很不樂意,拳頭都起來了,被林子葵制止了:“金樽,你也留在外面吧。”
這倆孩子,一個比一個不省心。
“不行,”金樽一本正經說,“主子吩咐了要我跟著公子。”
“那你切記,不得對人動粗,任何人都不行,里頭的貴人,咱們都得罪不起。”
“公子來送信,又不是來受氣,何來得罪不起?”
“說得對,”林子葵揉揉他的腦袋,金樽不太情愿地扭了下腦袋,林子葵微笑著說,“可咱們人微言輕,做事小心些好,行么?”
“好吧……”
就這樣,林子葵跟著碩王府管家進了門,一瞧居然院子里這么多人,搭了個戲臺在聽戲,一看氣度,似乎全是了不得的大人物。
林子葵吸口氣,仍然鎮定,微微躬身行禮:“晚輩林子葵,奉老師之命,有一封信帶給碩王爺。”
“你那老師,是薛老?”
“是。”他站直了,“信在此。”
碩王道:“呈上來。”
在碩王府聽戲的王公貴族,無一不側目打量這位年輕才俊,薛老的學生,而非門生,那定有過人之處。
單看樣貌氣度,就是上乘。
本來在悠閑嗑瓜子的嚴世子,只掃了一眼,眼睛就定住了。
這不是那誰?
蕭復的相好啊!
嚴世子認出來了,林子葵也實在不是讓人過目就忘的長相,嚴世子想起來了,這書生中了毒,蕭復一臉焦急,策馬把人抱回昌國公府的。
信里不知道寫了什么,只知道碩王看完,立刻就讓管家請他:“林公子請上座,可有用膳?我這府上快到晚膳時辰了,不若就賞臉留下吃個便飯,先聽會兒曲?”
這話說得,在場人看林子葵的眼神又不一樣了,難道這個林子葵,是出身某個了不得的家族?
姓林……那也不記得有什么門第。
林子葵自己也是驚詫茫然,連忙道不敢當,落座后,碩王倒是個熱心腸,一個不落地給他介紹了人。
“昌國公,齊國侯,忠勇伯,兵部談尚書,云南王府嚴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