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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放在躲在馬車暗層里,嘴唇摩挲那幾下,蕭復(fù)就感覺到了。
原來是這個味道。
甜。
他手掌運功,微微發(fā)熱,熱度侵到林子葵的肩頭,帶著掌心的體溫,瞬間就緩解了一些,林子葵打了個哆嗦,只能依偎在他懷中,心里萬分難堪。
自己,怎能躲在女子懷中呢……
然而他也提不起力氣來,一邊哆嗦,一邊固執(zhí)地念叨些什么。
蕭復(fù)埋首一聽。
真好,書呆子又在背論語了。
這行了約一個時辰不到,馬車上山了,將二人送到行止觀。林子葵每次發(fā)作,也就不到半個時辰,那奇癢來得快,去得也快,他出了些汗,將衣裳整理妥當(dāng),鵪鶉似的啄著腦袋坐在角落里,白布蒙著的雙眸下,臉頰是淺紅色的,浮著微微濕潤的汗意。
蕭復(fù)偏要上去說:“林郎你羞什么?我早將你身子看光了,有什么好羞的啊?”
若是換個人,林子葵大概要說教他:“多言,浮也,謔言,淫也……”
這人換成蕭照凌,他只能裝傻,橫豎也不吭聲,等他說。
蕭復(fù)嘆口氣輕捏他的臉:“林郎臉皮比以往厚了些。”
這時,馬車停下來了。
林子葵立刻道:“是到了么?二姑娘,我們快下車吧!”
行止觀內(nèi),元武元慶和金樽,三人全都回來復(fù)命了,見蕭侯爺走路一瘸一拐,居然要林公子一個蒙眼瞎攙扶!大驚失色:“主子!”
“路上被人刺殺,沒事,一點輕傷。”蕭復(fù)甩了甩腿,示意自己沒瘸,是裝的,然后吩咐道:“林公子的書童在哪?將他帶到寒梅堂來吧。”
兩人這樣進(jìn)了行止觀,林子葵先行去燒香跪拜,近日發(fā)生了太多事,不求功名,只求和二姑娘可以平平安安。
在侍衛(wèi)的引路下,回了東客堂,林子葵正坐在芭蕉葉下,聽見書童的聲音,當(dāng)即站起身來:“墨柳!”
“公子!”墨柳都有許多日沒見他了,疾步匆匆跑過來,像個孩子去抱家長那樣撲過去。
由于林子葵每日都會蒙著眼敷藥,墨柳一時半會兒也沒感覺到林子葵蒙著眼有什么不對。
這是正常的。
林子葵自然不會向他吐露這些事。
而墨柳非常關(guān)心二姑娘的事:“二姑娘跟公子你一起回來啦?怎么樣公子!肖大人召你去金陵,是不是商量成婚一事的?”
林子葵嘴唇動了動,然后點頭:“照凌姑娘……”他側(cè)過頭去,雖然看不見,但卻知道蕭照凌就在里頭,林子葵對著墨柳道,“二姑娘已經(jīng)答應(yīng)嫁給我了,方才,照凌姑娘同我道,三月就帶我回鳳臺縣,在爹娘的牌位下,同我成親。”
“回鳳臺縣成親么?”墨柳感覺好像哪里不對,為何不在金陵成親?許是要辦兩場吧!墨柳想通了,大呼好:“太好了公子,二姑娘馬上嫁給您,就能為您生個大胖小子了!”
“噓、噓……不得無禮。”林子葵急忙按住他的嘴唇。
蕭復(fù)耳朵多尖啊,他雖然在聽元慶稟報說,特意放生了錦衣衛(wèi)回宮,“侯爺,母蟲完好無損,屬下不辱使命。”
蕭復(fù)接過那控制皇帝生死的蠱蟲罐子,還是分了些神去看林子葵。
元慶一說完,蕭復(fù)就走了出去,林子葵還在樹下跟墨柳說話呢,墨柳一見蕭復(fù),連忙道:“公子!我還在廚房煮了雞呢,我得去看著!您跟二姑娘……好好說話吧。”
“二姑娘來了?”
“嗯。”蕭復(fù)捏住他用一根檀木簪挽起的發(fā)梢,林子葵回過頭去。
回到行止觀,林子葵原本浮沉的心緒,也安定了下來,心里只剩下日后的平平淡淡。
林子葵喚道:“照凌姑娘……”
蕭復(fù)的手指挽著他的頭發(fā):“林郎喚我照凌便是。”
林子葵遲疑了下,然后順從地喊:“照凌。”
“我要同林郎坦白一件事,不然,我不敢同林郎成親,我終究不安。”他語氣稍稍嚴(yán)肅了些。
林子葵表情微愣。
什么事?
他不敢成親?
難道他嫁過一次?
就算是嫁過一次,林子葵也能接受。
卻不想,蕭照凌說:“我啊,不能為林郎生孩子了。”
哎?
沒等林子葵出聲問緣由,蕭照凌主動交代了:“我天生構(gòu)造和尋常女子不同,是生不出來了,不能為林家延續(xù)香火,至于怎么不同……日后林郎便知。這樣,林郎可還要我?”
傳宗接代,是一件大事。
至少在林子葵自幼受的教誨里是如此,不孝有三,無后為大。
可是林子葵聽見這件事,并不像蕭復(fù)想的那么反應(yīng)巨大,林子葵微微鎖眉,像是在沉思,但很快就出聲回答了:“我曾……答應(yīng)過二姑娘,要蟾宮折桂,再明媒正娶你,可我答應(yīng)的事,也做不到了,我再無法考取功名,永遠(yuǎn)只是個微不足道的小舉子,照凌你,可還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