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村村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種日子陰陰沉沉地令人心氣不順。
一天的學習結束,高行周整理完東西,穿上外套,背著黑色雙肩包,獨自從練習室離開。
公司的后面是一條不算窄的小道,大概夠兩輛車并排開過。這條路往西皆是老舊的民居,隔了老遠才見有高樓聳立。
回宿舍的話,高行周得走一段路去乘地鐵。
T-money卡是剛來韓國時上便利店買的。
刷卡,通過閘機,手插在外套口袋里,低著頭一個臺階一個臺階往下。
下班高峰已過,站內的人不過,抬頭看了眼站牌上的韓文,確認自己沒有站錯方向后,高行周神情冷淡地盯著屏蔽門上的韓文發呆。
“呀,眼瞎了?”
一道冷冷的聲音自身旁傳來,既沒指名道姓,話里又不突顯特征,高行周沒覺著那句話是針對他的。
因而繼續盯著陌生的韓文,眼神放空。
“臭小子,耳朵也聾了嗎?”不帶一絲情感的眼睛透過屏蔽門和高行周的對視到一起,說這話的是同行的另一位練習生,單眼皮,鴨舌帽邊沿投下的陰影遮住了他大半張面孔,他比高行周高了大半個頭。
看向屏蔽門中高行周的投影時,視線微微下移,頗有種居高臨下的凌人氣勢。
高行周并不擅長記人,來了韓國一個多星期,只堪堪記住了朝夕相處的老師和室友們。饒是這些人臉,他也記得模模糊糊,走在路上他不一定能認出。
那些和他分開練習的前輩們…高行周更沒印象了。
但企劃社內,才不會給適應的時間,前輩們只會覺得這狗[嗶——]的臭小子傲慢無禮。得了老師們的稱贊,就一副誰也不放在眼里的樣子。
看不慣一個人的時候,他做什么都是錯的。
在美國時,高行周身邊會韓語的也就他父母和金知沅一家,沒有語言環境在背后支撐,他只會粗略的對話。
現在,韓語參雜著英語一起從嘴里蹦出來就成了練習生們不爽高行周的理由之一。
長得招女練習生的喜歡,看不順眼。
受老師們看重,看不順眼。
外國人,看不順眼。
……
高行周身上,就沒有一點是他們看得慣的。
“前輩,安寧哈賽喲。”轉身,雙手交疊放置于腹部,標標準準的九十度鞠躬。彼時高行周還未經歷變聲期,聲音是少年感十足的清亮。
打過招呼,他便直起了身,見兩位前輩仍一動不動得盯著他,他有些困惑,又怔愣地試著朝著他們點頭示意。
這樣…對么?
也不對啊。
兩位前輩的表情看上去反而更不滿了,嘲諷高行周眼瞎的那位翻著白眼冷哼一聲:“真tm見鬼了。你們國家不教什么叫禮貌么?”
“哦,也是,看看那些來旅游的掌柜們的德性,就知道你是什么垃圾了。”他皮笑肉不笑地上下打量高行周一翻,像在看一塊橫躺在砧板上的臭肉,骯臟的只配被蒼蠅叮。
戳心窩子的話讓眼前的高行周倏得睜開了眼,內雙的丹鳳眼閃過一抹凜冽,眼神瞬間變得兇狠起來。
我可以說我爸媽,但別人說,我就要跟他拼命。
這句話,化用到國家上,一樣可以。
何況,高行周在美國時就受過歧視,身在國外對這些格外敏感。
“地鐵馬上就要進站了,請乘客們有序候車,依次…”
地鐵還未到站,兩束光穿透過隧道中的黑暗,事先抵達站臺。
半分鐘不到的時間,金屬強烈摩擦的聲音越來越響,隔著屏蔽門都能聽到地鐵快速行駛帶動的風嘯聲。
車廂內的人臉模糊成了一道道肉色,在地鐵進站,緩下速度后才逐漸變清晰。
“快把他們拉開!”
“有站警么?趕緊叫站警。”
“別打了。”
下車的人并不多,有女性看到三個少年兇悍廝打的模樣,嚇得捂住了嘴,驚愣了片刻后才反應過來要把人拉開。
十五歲,不是懂得忍耐的年紀。
不知是誰先起的頭,嘴里吐著不堪入耳的臟話,十指緊握著一拳就打上了高行周的臉。
不少韓國人喜歡把小孩子送去學跆拳道,不巧,戴鴨舌帽的前輩就是從小開始學的人,高行周什么都沒學過,但也不是什么好惹的。
男生似乎天生就對動作戲敏感,憑著一股狠勁,高行周也沒落下風。他不顧腰上和肋骨上的疼痛,右手用力勾住其中一位的脖子,腳下使力,攻下盤,趁著人重心不穩,整個人都壓到了那位說話難聽的前輩身上。
砰!兩個人重重的同時倒地。
“嘶!”處于下方,當了人肉墊子的前輩倒吸一口冷氣,扭動全身想要從高行周的鉗制中掙扎出來。
高行周看著年紀小,高高瘦瘦像個紙片人似的,勁道卻很大。他弓著背,右腿屈起,膝蓋用力頂住那前輩的小腹,掄起胳膊,對著底下人的臉就是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