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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組的練習量很大,但投入所有精力去練習的話,時間其實過得很快。等停下來想要稍作休息時,才恍然發覺已是第四天的凌晨,再過兩三個小時《我呀我》又要開始在宿舍響起了。
姐姐一組走得早些,二組把舞蹈教室整理完畢后才關燈離開。他們走時,還有好幾個小組留在房間內核對訓練錄像,或重復舞蹈的走位。
說是給一周的時間,實際上是沒有那么多的。吃飯、被叫去采訪、上課、錄音,而且第七天大部分時間花在了彩排上,滿打滿算能夠自主練習的也就五天左右。
時間不夠,只好用睡眠時間來湊。
為了節目錄制過程的隱密性,Mnet借用了京畿道坡州的韓流訓練中心,離最近的城鎮也要一刻鐘左右的車程。
宿舍和訓練教室分別在不同的樓內,一行六人走出大門,往宿舍的方向踱步前行。
初春的凌晨還殘有冬天的寒冷,天空微曦,泛著慘淡的青灰色,頂上躲閃著幾顆星星,月亮的輪廓依稀可見。
冷風時而從建筑物之間的縫隙中拂過來,高行周戴上及踝羽絨服的帽子,雙手插在口袋里,佝僂著背跟著組員們往宿舍樓走。
把衣服攥地緊緊的,可風還是找準空隙突破了羽絨服這道防線,鉆進衣服奪走體表的溫熱,幸而男生體熱,也不覺得有多冷。
宿舍前的大柏樹在水泥地上投下斑斑駁駁的樹影,在風中發出“簌簌”的聲音。
他們剛拉開玻璃門,就見林瑛岷神色緊張地背著忙內李宇鎮從走廊拐角處出來,腳步快但很穩,竭力避免讓忙內受到顛簸,兩側有金龍國和健太伸出雙手護著,鄭世云走在最前方似乎是要幫忙開門,后面跟著個工作人員,不停地向電話那頭說著什么。
李宇鎮面色灰暗蒼白,腦袋無力地枕在林瑛岷肩上,雙眼虛虛地閉著,嘴唇干的起皮。崔泰雄忙把另一扇玻璃門也拉開,方便林瑛岷一行五人出去。
“不好意思,車還沒到么?”宿舍前的水泥地上空無一物,樸圣宇粗粗掃了一眼后,皺著眉有些急切地打斷工作人員。
“說是馬上到,再等一下吧?!迸ぷ魅藛T也急,掛掉電話,上前抬手貼上李宇鎮的額頭。
微微發燙,這是有點燒了。
好在她話音剛落沒多久,一輛節目組專用小巴就從左邊的小道上駛來,林瑛岷不等車在宿舍門口停正,就急急忙忙的背著人下階梯候了過去。
林瑛岷走得太快,高行周只好把脫下的羽絨服遞給樸圣宇。樸圣宇愣了愣接過,手上觸及衣服內殘留的體溫才驚覺他們出來的太匆忙,都沒來得及給小宇鎮套件外套。
他們倒不要緊,關鍵小宇鎮是生病體弱的狀態。
道了聲謝,樸圣宇拿上衣服跟著上了小巴,他是作為李宇鎮的監護人陪著去醫院的,而林瑛岷三人把他們送上車就回宿舍。
“小宇鎮怎么了?”李俊宇問道。他看著遠去的小巴,俊秀的眉宇糾結在一起,剛剛小宇鎮的嘴唇白得嚇人,臉色也差,不免有些憂心。
“我們也不清楚,在練習室里就開始上吐下瀉,回來后吐得更厲害了?!绷昼旱拿夹奶帞D出一個深深的川字,額上布滿了薄汗。
事實上從昨天早上開始,李宇鎮就嗓子疼,身體也軟綿綿的不太舒服,他是《做我的人》二組的主唱,為了不讓哥哥們擔心,就隱瞞了身體狀況沒說。
從第一次合宿開始,由于高強度的練習和拍攝,半夜跑去醫院看病的練習生有不少,金龍國同公司的弟弟金始賢甚至在訓練途中暈了過去,被緊急送往醫院,連二次評價的視頻都沒能錄制。
更別說事關生死存亡的小組對決賽了,一連好幾人都生病去了醫院。無所謂的人敷衍了事,想存活的人拼盡全力。
好在姐姐二組的組員們都是后者,組內不會由于練習時間問題產生分歧。李宇鎮的事縱然令人擔憂,但他們也不是能憂心他人的立場。
回到自己宿舍后金財漢手里那張皺巴巴的A4紙仍沒放下過。在等洗澡的時候,一遍遍唱著自己唱不好的地方。
“總是說千萬不要放開這只手~?!彼]著眼投入情感,腦袋隨著發出的顫音左右輕晃,“的我的決心….”唱到后面氣息越來越弱,干脆停下來又重頭開始。
“財漢哥,帶點譴責和心痛的情感?”看他反復在相同的地方跌倒,高行周裹著被子翻了個身, “前面干脆利落些,到‘決心’時再加顫音怎么樣?”
說完,高行周演示性地唱了一遍。當他不刻意壓低嗓門時,聲音里只留下低沉柔和以及些許天然自帶的磁性,不過由于這幾天用嗓過度,音色沙沙的,聽他把那句話唱出來,只覺像是有小小的細沙在心臟內最嫩的軟肉上慢慢研磨。
癢癢的,還帶著點不能輕易察覺的痛。
“行周哥交往過年上姐姐么?”忙內李俊宇從上鋪探出頭往下看。
“嗯?!备咝兄艿偷突亓寺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