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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脈相通的行云流水劍法,誤入石洞偶得的流水劍譜,如果說母親跟其水國沒有關聯,那沈欣兒和顧逸霖能夠相互感知的內力氣息又該怎么解釋。她曾以為石洞只是一個偶然,卻沒想過石洞里的劍譜會跟自己平凡的生母有關系,沈欣兒得到劍譜,冥冥之中自有天意。鹿山之上有太多未解之謎,歐陽一家也還有許多沒有公布于世的前塵往事,沈欣兒只覺此刻已經吃不消。
六王爺不知道沈欣兒是因為自己的故事被感動,還是因為他的話讓沈欣兒推斷出自己母親歐陽菲就是其水國歐陽蘭。
“沈欣兒。你怎么了?你是不是也覺得你的母親便是歐陽蘭?”六王爺看到沈欣兒痛苦的表情,連忙問詢道,如果他的猜測沒錯,那六王爺就可以知道歐陽蘭最后經歷了什么了。
沈欣兒一聽六王爺的話,連忙從傷心的情緒中脫離出來。她不能在什么都沒確定之前,就告訴六王爺有關自己生母的事情。母親從鹿山下來,從一位千金小姐變成一位村婦,一定有母親想要隱瞞逃避的事情,母親是其水國公主的話,那她為什么不去找六王爺,而是最后拋棄了所有,嫁給村戶,她不能把母親想要深藏的東西告訴別人,更不能告訴一直深愛歐陽蘭的六王爺,她也絕對不能給遠在臨濱村的父親一家帶來這偌大的災難,這不是他們小家庭能夠承受的。
“王爺,我只是被您跟那位其水國公主的故事感動到了,聽你這么一說,我更加確定我的母親不是你說的其水國公主了。我的母親不會武功,而且如果母親在世的話,她的年紀可都是比王爺你大了!”
“真的?”六王爺還是不愿相信,他期盼了多久,希望了多久,難道這又是一次落空。
“當然是真的,王爺。你想想看,我只是跟畫上的這位女子長得像而已,世上相似女子難道只能是母女嗎?”沈欣兒露出一絲淺淺的微笑,試著引導著六王爺認清這只是一個巧合罷了。
那六王爺聽沈欣兒這一說,眼睛里的光一下子暗淡了許多,很是失望。看樣子他是接受了沈欣兒說的話了。“看來確是如此了。”隨后,六王爺再次看向了畫上的女子,然后嘆了口氣,一片神傷。
“事情既已明了,那沈欣兒便回家去了?”沈欣兒今晚受了很多影響,她需要好好休息一番,想想該怎么做。
“此刻夜已深,你一個人也很難回去,我讓翼風在客居苑準備了房間,你先去休息吧。”說完,六王爺便喚來守在屋外的下人,完全不讓沈欣兒回絕,就讓下人把沈欣兒領下去了。
梓梧齋再次只留下六王爺孤獨的身影,看著畫像,只聽得顧炎啞著聲音說著:“蘭兒,你到底在哪里?”
來到客居苑,沈欣兒被下人帶進了幾年前住的那間房屋,看來顧逸霖已經事先安排過了。下人退下后,沈欣兒一下子癱軟下來,坐在床沿旁。如果真是這樣,那沈欣兒的娘親豈不是其水前朝公主,舅舅不就是前朝王子了嗎?其水滅國之后,還發生了許多不為人知的故事,而那些事情或許就是解釋歐陽一家行蹤的關鍵,看來想要搞清所有事情的原委,沈欣兒就必須再上一次鹿山,再去一次那個充滿恐懼的帶給她噩夢的山洞。
且說昨晚本是簡維設計將沈欣兒騙到六王府,想讓六王爺替簡維討個說法,哪知六王爺見到沈欣兒不但沒做什么懲罰,還把沈欣兒留在了王府過夜。簡維一氣之下,跑回了簡府,而顧逸霖一心想著沈欣兒,最后也沒有趕來簡府向簡維道歉,六王爺也對這件事毫不在意,反倒沉浸在自己悲痛的過往中。
簡老將軍見女兒受如此屈辱,這次連六王爺都不幫忙說話了,哪還肯善罷甘休。第二天一大早,簡老將軍便帶了一大批人前來興師問罪,討說法。
六王爺昨晚和沈欣兒談到多年前的事情,勾起了他當年前誓死抵抗婚約的回憶,想到自己為人父還要逼迫自己的兒子娶不喜歡的人,一時間也有些過意不去。這場心不甘情不愿的婚姻,到如今已經沒有維持的必要,六王爺已感覺心累,不愿再忍耐了。
簡老將軍氣沖沖前來討說法,結果六王爺也不站在自己這邊,反倒勸說簡老將軍放棄,兩家好生向皇上說明,成親之事就此作罷。兩家本就是為安定朝廷才結的親,只要兩家好聚好散,不損和氣,依舊一心為國盡忠,不管有沒有婚約都是一樣的。更著,如果婚約解除了,兩家都還是一團和氣,那穩定朝綱,震懾外敵的效果豈不更好?
眼下局勢緊張,外敵蠢蠢欲動,只有簡家與六王爺消除隔閡,共保大國,才能為朝廷助力添威。舉國安定,上京祥和,這便是做臣子盡忠盡義的意義所在。那簡老將軍雖說是一介武夫,此刻也在氣頭上,但也知道舍小家保大家,對六王爺所說的話毫無懷疑。在六王爺與顧逸霖的連番道歉以及不斷勸說下,簡老將軍最終帶兵從王府撤走了,而簡老將軍也決定先回去勸勸自己的女兒。六王爺和簡老將軍都松了口,簡維想再堅持也是困難。
心有所念,寢食難安。沈欣兒一整晚都在思索著自己娘親的事,不早些弄清楚,她心里的疙瘩就總難放下。白天時候,沈欣兒本打算回復六王爺,準備辭別的。當她去請見時,恰好聽說簡老將軍上門,正和六王爺小王爺商談大事,她只得暫回住處。后來簡老將軍離去,她再次去向六王爺辭別時,六王爺又去了梓梧齋,無人敢通傳,而顧逸霖也不知去了何處。沈欣兒在王府之中沒有被限定自由,她到處閑逛,本想要找機會離開,卻被下人跟得緊緊的。沈欣兒是六王爺留下的,沒有六王爺的命令,那些下人沒有一個敢放沈欣兒出府去。
在六王府來來回回耽擱了一天,沈欣兒依舊沒能見到六王爺,最后沈欣兒決定晚上去竹居苑找顧逸霖試試。
傍晚十分,顧逸霖才從外面回來,不知是干什么去了。待下人前來通報小王爺請沈欣兒獨自前去竹居苑的命令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顧逸霖知道沈欣兒不喜有人打擾,并且父親此刻正在宮內,也不在府上,便派人請沈欣兒去竹居苑,與他一起吃晚飯。沒有下人的緊跟,沈欣兒終于可以稍稍放松些。
剛走出花廊,沈欣兒便看見遠處簡維的身影,只見她只身一人,手里拿著食盒,往竹居苑方向走去。
不知為何,沈欣兒下意識停下了腳步,沒有直接迎上前去,而是悄悄跟在了簡維后面。尾隨至門口,沈欣兒緩過神來,她竟然會好奇簡維去找顧逸霖,她怎么會這樣重視顧逸霖的事。就算沈欣兒反應過來自己不該如此,但是她的心卻阻止著自己不讓自己離開,她的腳下有股奇怪的力量,正推著沈欣兒前去。
“簡維,這么晚了,你來干什么?難道你還想要故技重施嗎?”顧逸霖坐在桌旁,目空一切的喝著茶。此刻他正等著沈欣兒的到來,沒想到出現的竟然是簡維。這簡維自從與顧逸霖有了婚約,出入六王府就是自由,來竹居苑更是隨意,以致于現在都沒人攔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