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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翊走了過去,一把將她摟在懷里,柔聲道:“怎么了?”
林三思見太后娘娘一心撲在晨熙身上,沒留意這邊,心里松了一口氣,朝霍翊綻放出一個笑容,小聲的回:“剛剛笑的時候牽動了傷口,有點疼,沒事的,我注意點就行了,殿下不必太擔心了。”
霍翊淡淡的道:“既如此,這幾日就不許再笑了。”
林三思仰頭朝霍翊看去,見他的神情不似開玩笑,不禁苦惱的道:“殿下,笑又不能隨意控制的,哪能說不笑就不笑啊?”
霍翊垂眸,反問道:“不能么?”
望著霍翊俊的一塌糊涂的臉,林三思這才反應過來,可不是么?眼前這一位可是冷酷出了名兒的,她可是記得,剛進府那段日子,就沒見霍翊笑過幾次,只是近來笑容越發多了一些而已。“好吧,我盡量。”
霍翊抿唇淺笑,孤傲的容顏里多了一些柔情,替她撥去額角落下的一抹發絲,一點兒也不在意屋子里的其他人,視線里只有林三思一個人,輕聲道:“還疼嗎?”
林三思被霍翊的溫柔弄的不好意思了,垂頭道:“不疼了,就剛才疼了一下。”
太后娘娘抱著晨熙看不夠,一回頭就見霍翊摟著林三思,眼里的欣慰笑容越發的濃了,她不是什么思想古板封建的人,相反,兒孫們幸福美滿、纏綿恩愛的場面,倒是她極愿看到的。
太后娘娘用眼神示意了李嫂等人,便抱著晨熙悄悄出了正屋,留下霍翊和林三思兩個人獨處。
霍翊雖然不在意旁人的眼光,但還是很在林三思的感覺的,怕林三思覺得難為情,故而方才皇祖母等人都在屋里時,他最多只是靜靜的抱著她,現在屋子里人都走光了,他便可以肆無忌憚、為所欲為了。
霍翊捏住林三思肌膚滑膩的下巴,迫使她的視線望向自己,漠然的道:“剛才為什么不聽孤的話?”
林三思黑白分明的眼睛直直望向霍翊,嘴唇解釋道:“……來的人是太后娘娘。”
“如何?皇祖母一向最不在意這些。”
“太后娘娘是不在乎,可……”林三思眼眸一閃,長卷的睫毛微微一顫,紅唇不自覺的呶了呶,說不出的可愛動人。“若是被旁人知曉了,會說殿下不知管教內人了,我不想讓殿下丟臉。”
霍翊心中一動,原來她不顧風寒,堅持要站到門口迎接皇祖母是為了這個!霍翊無聲的嘆了口氣,俯身吻上林三思的紅唇,唇齒糾纏間,聲音低低啞啞的:“傻瓜,孤有了你,被天下說盡又如何。”
林三思被霍翊吻的快要喘不過氣來了,欲伸手推開他,無奈對方的力氣明顯大她太多,以至于她的手剛使上力氣,便被他緊緊擒住了。
霍翊松開了林三思柔軟的雙唇,一翻身將她壓在身上,修長的食指眷戀的撫在她的唇上,聲音暗啞的笑道:“才一天沒練習,就不能堅持了?嗯?”那一聲嗯,混雜了太多的蠱惑,令林三思一時間都迷糊了。
林三思偏過頭,不好意思的道:“太后娘娘還在府里呢!”
“無礙,皇祖母盼你再給她生一個重孫女。”
林三思的小拳頭無力的打在霍翊的胸前:“殿下!”
霍翊握住她的手,道:“休息好了么?”
林三思疑惑:“嗯?”
霍翊凝眸,目光灼灼的望著近在咫尺的一張笑顏,道:“孤須得把這幾日拉下的練習再補回來,且必須勤加練習才行。”
林三思:“……”還讓不讓她好好休息了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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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娘娘太喜歡重孫霍晨熙了,縱是小晨熙大部分時間都是在默不作聲的睡覺,和她沒丁點兒互動,她也不在意,只要能坐在搖籃邊望著他就好,這一坐就是好幾個時辰,以至于天都黑了,她還不愿意回去。
若不是宮里傳出皇后娘娘突然吐血暈倒,恐怕太后娘娘真的打算睡在太子府了。
霍翊雖不是皇后娘娘所出,但他作為太子,出了這樣的大事,他也必須到場,當下便叮囑李嫂等人小心服侍林三思,便和太后娘娘一道去了皇宮。
整個后宮已然亂成了一窩粥,最倒霉的莫過于太醫院里的太醫們了,早晨才被太子殿下訓斥了一通,好在化險為夷,太子府順利誕下皇長孫,太醫們還被賞賜了一番;誰曾想剛到了晚上,皇后娘娘這邊兒又出了事,傍晚時分突然吐血不止,后又昏迷不醒,雖懷疑是中毒,一時間卻又查不明為何毒所致,又被梁王罵了個狗血淋頭。
畢竟是后宮女眷之地,故而霍翊進門后,也只是同其他幾位皇子一樣呆在前殿,并未進內殿,其他幾位皇子都圍繞在梁王身旁,紛紛寬慰,唯獨霍翊一身清冷的身影站在殿內,一言不發,眾人知他素來冷淡,對此見怪不怪,也讓一些無權又有心的人放棄想要攀附他的念頭。
寧王也在勸慰的皇子群之中,他的母妃賢貴妃一向與皇后娘娘不和,與皇后在后宮因爭寵積怨已久,故而他與梁王之間也有許多隔閡,加之兩人均在爭奪太子之位,更是水火不容。此番一反常態,讓人疑惑;即使他的母妃賢貴妃也與往日不同,聽聞皇后娘娘昏迷,領著后宮眾妃前來探望,以顯姐妹之情,關切之情也讓人大為不解。
霍翊冷冷的望著殿內居心叵測的一眾人,唇角浮起陰冷詭異之笑,隨后出了明心殿,往太后的福壽宮走去。
本就是寒冬,又是深夜,自然是極寒的溫度,鵝卵石鋪就的路上寂靜的嚇人,除了宋景仰,霍翊也沒讓旁人跟著,兩個人一前一后往前走著。
宋景仰一邊走一邊裹緊身上的披風,轉頭見霍翊面色淡漠,眉目清然,似乎一點兒都不冷。
“殿下,您不冷?屬下讓人抬頂轎子來吧,去福壽宮還有段路呢。”
“不必。”霍翊語音清冷,張口間呵出一股熱氣,英眉一挑,吩咐道:“你不必陪孤了,去通知何必棋,你們分頭查一下賢貴妃和寧王近來的行蹤,以及與什么人有接觸。”頓了頓,又道:“還有剛回京的安王。”
“殿下懷疑皇后娘娘這件事與他們有關?”宋景仰雙手握在一起,放在嘴邊呵著氣:“這不符合邏輯啊,賢貴妃與皇后娘娘那么多年的仇恨都沒下狠手,這個時候下手,也太缺心眼兒了吧?”
霍翊目光定定:“孤猜測是熙兒的原因。”
“?”熙兒?宋景仰更糊涂了,露出一個殿下您別開玩笑的表情,道:“小公子?他今早才出生好不好?還不會說話呢!”
霍翊冷笑哼道:“孤已經解了禁,也恢復了太子身份;梁王有皇后娘娘撐腰,又負責監國;賢貴妃雖有父皇寵愛,但父皇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今早孤見他時,他已然有些糊涂了,孤在想,早晨對父皇說的話,現在他恐怕已經不記得了。”霍翊負手而立,道:“你覺得目前的形勢,誰更處于劣勢一些?”
“當然是寧王。”宋景仰也是個聰明人,霍翊這么一說,他便明白了,略一思索,心里更是通透無疑。“殿下的意思是,寧王選擇這個時候動手,是迫不得已之舉。現在形勢危急,您和梁王他必須鏟除一個人,而您剛解禁,又生了皇長孫,自然是南夜國上下的焦點,他不能在這個時候對您下手,就只能選擇向梁王動手了,而對付梁王,只要皇后娘娘倒下,梁王自然也就倒下了。”
霍翊的目光里露出一股狠毒,眸子里的黑沉竟比這黑夜還要黑:“你還不笨。”
宋景仰撓撓頭:“這不是跟在殿下身邊久了嘛,學到了一些精華中的皮毛了。”
霍翊掃了宋景仰一眼,他立馬乖乖站直了身體。
霍翊淡淡的吩咐道:“去吧,時間緊急,須在寧王查出來之前查明真相。”
“寧王查案?幕后主使就是他,他還查什么?”
霍翊冷笑,風輕云淡的道:“他不查,怎么在父皇面前露臉呢?豈不是白白演了這么一出好戲,還搭進去皇后娘娘的性命。”他怎能白白浪費了寧王和賢貴妃的一番好意呢,他定送他們一份兒大禮!
宋景仰的嘴巴張的下巴都快要掉了:“殿下,您告訴屬下,他們在做這些事的時候,您是不是在一旁看著?”
“別廢話。”霍翊微微朝宋景仰睨了一眼,道:“快去,遲了孤廢了你。”
宋景仰收起嬉笑的臉,道:“屬下遵旨,殿下放心。”
宋景仰轉身剛走,眼見著身影就要消失,又被霍翊叫了回來。
“回來。”
宋景仰屁顛屁顛的跑了回來,累的氣喘吁吁的:“殿下,還有什么事嗎?”
霍翊背著手,挺拔的身影在月光下顯得異常冷傲,側顏的弧度俊美至極,聲音卻比剛才柔了許多。“先去府里一趟,傳孤的話讓她早些歇息,不必等孤。”
宋景仰:“……”
剛剛是誰說調查寧王和賢貴妃的事情十萬火急的?現在又怎么讓他先回太子府傳這種無關要緊的話?殿下您真是……分不清事情的急緩程度嗎?就不能換個人嘛?
見宋景仰愣愣的站在原地,霍翊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沉聲道:“要孤再派人陪你?嗯?”
“……”宋景仰被霍翊森冷的表情和冰涼的語調嚇的一激靈,連忙道:“不用了,屬下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