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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個。”劉生舉起手中的小木偶,又從他自己的懷里掏出一只一模一樣的木偶人,道:“這種小木偶,在小生小時候,母親給小生做了好幾個,她的針線手藝小生自然不會看錯的,這小木偶的確出自小生母親之手,還有……”劉生的目光再次望向秀丫,臉上浮起溫暖的笑意:“她的容貌繼承了母親,她長的和母親極像,她和母親一樣,她的名字里也有一個秀字,母親說過,她最喜歡秀字了……”
楊杰張大了嘴巴,愣住了。“這位公子,你弄錯了,李嫂她不是秀丫的……”說到這里,楊杰發(fā)現(xiàn)秀丫也睜著水靈靈的大眼睛望著自己,一時間話到嗓子口便梗住了。
秀丫是李嫂收養(yǎng)的這件事,除了秀丫本人不知道以外,整個四方山府邸無人不知,也就是說劉生弄錯了。
楊嫂是秀丫的養(yǎng)母,而劉生要找的是秀丫的生母,可是當(dāng)著秀丫的面,他難道要將瞞了她九年的真相告訴她嗎?還是在如此沒有準(zhǔn)備的情境下?
見楊杰不再開口,劉生蹲要秀丫的面前,道:“小妹妹,帶哥哥去找你娘好嗎?哥哥有好多話要對娘說呢。”
不知為何,秀丫望著劉生的面孔,遲疑了片刻后,竟然點了點頭:“好。”轉(zhuǎn)臉見楊杰面色難看,秀丫心思一轉(zhuǎn),便道:“不過要楊伯伯陪著。”
楊杰正擔(dān)心屋里的太子殿下,正想著干脆就將秀丫的身份說破吧,就見屋門被打開了,李嫂從里面走了出來,又反手將門帶上了。
李嫂走到劉生面前,朝秀丫伸出了手,道:“秀丫,過來。”
秀丫聽話的松開劉生的手,跑過來抱住李嫂,撒嬌的喊了一聲:“娘。”
劉生被這一幕驚呆了,吃驚的望著李嫂,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
“小妹妹……她是你娘?”
“是啊。”秀丫點頭,又仰起小臉,望著李嫂道:“娘,這位大哥哥說要找您說話呢!”
李嫂溫柔的摸摸秀丫的頭,道:“娘知道了,你跟楊伯伯到外面玩堆雪人兒好嗎?娘同這位大哥哥說會兒話。”
秀丫雖然不想離開娘,但聽到可以堆雪人還是很開心的,便跟著楊杰離開了。
李嫂見秀丫走遠(yuǎn)了,確定不會聽到他們的話,開門見山的道:“你要找的人不是我。”
劉生早就猜到了,可是他卻無法相信,明明一切都對上了,怎么會出弄錯呢?“秀丫是你的孩子?”
李嫂干脆的道:“秀丫是我領(lǐng)養(yǎng)的,九年前就在這個地方,她被人遺棄在這里,是我把她撿回來養(yǎng)大的。”
“您……認(rèn)識我母親?”
李嫂搖頭:“我不認(rèn)識你的母親。”
劉生不肯相信:“那為什么給她取名叫秀丫?”
“因為我撿到她的時候,包裹著她的被子里塞了一張紙,我不識字,找教書先生看了,他說是一個叫秀的人寫的,我也沒什么文化,就給她取了個秀丫,秀秀的丫頭,算是謝謝她母親給了她這條生命吧。”李嫂說著,怕劉生不相信,轉(zhuǎn)身進(jìn)屋找到了那張紙,遞給劉生:“這張紙我一直帶在身邊,想著待秀丫大了,我再告訴她實情。”
劉生拿著那張紙,雙手都在顫抖,一個字一個字的看完,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這……是我母親的字跡!娘,兒子來找您了,您去哪兒了啊?!”
宋景仰進(jìn)來的時候,正巧看到劉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當(dāng)即英俊的眉頭一挑,這孫子還挺孝順的,就是做的事太不地道了!想罷,也不理他,徑直進(jìn)屋找霍翊去了。
“劉公子,既然秀丫是你的妹妹,你……”李嫂本不愿開口,但秀丫的親哥哥都上門了,她也不能攔著不讓他們兄妹相認(rèn)啊!
劉生恍恍惚惚的站了起來,想了想,便道:“晚生沒有找到母親,但找到了秀丫也算是對她老人家有個交待了,秀丫是您帶大的,按道理說晚生不應(yīng)該將她帶走,可是秀丫也是劉家的人,晚生若是不把她帶回去又說不過去……”
李嫂心里一陣難過,秀丫對她來說雖不是親生卻勝似親生,要是突然這么就離開了,她還真是舍不得。“這……唉……”
劉生心慈,見李嫂不舍的模樣:“晚輩如今還要在京城多呆一段時間,平常也沒有時間照顧秀丫,在晚生離京前,秀丫還跟著您,晚生也放心些。”劉生將那張紙折好,道:“這張紙留給晚生做個念想吧。”
李嫂眼框里泛了眼淚,點頭不言語。
“那晚生這就告辭了,過段日子再來接秀丫。”
劉生說罷,轉(zhuǎn)身欲走,身后的門卻從內(nèi)向外打開了,宋景仰的聲音緊接著響了起來:“劉公子且慢。”
劉生疑惑的轉(zhuǎn)頭去看,就見剛才開口說話的男子恭敬往旁邊一站,幽冷的陽光下,一個男子從屋里邁出,白衣勝雪,氣質(zhì)孤傲,幽深如潭的黑眸正淡淡的俯視著他,渾身高貴森冷的氣質(zhì)瞬間覆蓋了幾丈遠(yu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