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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合也道:“李嫂,我幫你吧。”
李嫂搖搖頭,“你啊還是陪著林姑娘吧,這點活兒我一個人就夠了,如今林姑娘肚子里懷的,真真兒的是南夜國的大皇孫吶!”
“說的也是,還是咱們小姐有福氣,肚子里懷的才是南夜國大皇孫呢。”百合點點頭,轉頭道:“小姐,您渴了嗎?要不要奴婢給您榨點果汁喝?”
林三思望著眼前這兩個人,指著肚子故意道:“你們倆這是伺候我吃喝呢,還是伺候他啊?”
百合和李嫂聽了,相視一眼大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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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關的黑夜總是來的更早一些,京城里只是傍晚時分,這里已經黑的伸手不見五指了,深山谷內的一片視野開曠的草地上,搭起了幾十個帳篷,帳篷的周圍不時有一群一群官兵走過,盔甲的碰撞聲和火把噗磁噗磁聲混在一起,將夜晚的天空照的明晃晃的。
“殿下,何必棋傳信來了,梁王的綠帽戴的十分穩當,拽都拽不下來。”宋景仰行禮后起了身,一雙眼睛里透著興奮,他平日一副公子哥模樣,此時穿著冷洌剛毅的鎧甲,腰間佩戴著一柄利劍,倒是十分英氣逼人。
霍翊背對著宋景仰,目光沉沉的望向掛在帳篷內的地圖,聞言眼眸里竟不見半點波瀾,淡淡的道:“信送出去了?”
對于霍翊這種忽略他情緒高漲的態度,宋景仰感覺到十分受傷,不過兩個多月以來,他也習慣了,當下便回道:“派了騎術最好的一個兵送去京城了,不出八日,便能到京城。”說完,宋景仰內心得意又自豪,本需十五日的路程,在他的訓練下,一個兵八日就能趕到京城,實在太牛啊太牛!
霍翊挑了挑眉,轉過身,連日的作戰本日十分疲憊,但他面色沉靜,竟看不出半點兒疲憊之態,高冷的霸氣和俊朗的容顏瞬間便將宋景仰比了下去,他淡淡的望了宋景仰一眼,平靜的黑眸中透出的冰冷氣勢竟比這空曠陰冷的山谷更讓人覺得駭害。“下次縮短至七日。”
宋景仰露出一副“殿下,您玩笑吧”的表情,道:“八日已經是極限……”
話說到一半,宋景仰感覺到霍翊微微抬眸朝他看了一眼,那視線森冷到令他后背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吞了吞吐沫,立馬改口道:“但屬下能完成極限中的極限!”
霍翊不動聲色的收回目光,薄唇劃出孤冷卻完美的弧度:“告訴何必棋,防止梁王殺人滅口。”
說了這么半天才回到重點,中間還被嚇的差點靈魂出竅,宋景仰也是夠夠的了,縱然如此,他還是有些興奮:“殿下放心,梁王還沒查到她呢,人就已經被必棋兄設計接了出來。”說到這里,宋景仰嘿嘿一笑:“殿下,您說梁王這下還怎么在京城里呆啊,不僅被戴了綠帽子,還幫別人養孩子,末了還被查出有不育之癥,梁王這回是掉進了江里,永遠翻不了身了!”
霍翊淡淡的瞥了宋景仰一眼,英眉微挑,不動聲色的道:“怎么,你有閑情研究梁王?想到如何引胡人出來了嗎?”
宋景仰一聽霍翊冷冷的聲音,腦門就開始冒汗,趕緊道:“不是屬下沒去研究,實在是……實在是那個女人太能吵了!”宋景仰一想到那個在他帳蓬里撒潑的女人,就恨的牙癢癢,白天他究竟是犯了什么渾,要去救那個女人?要是讓事情重來一遍,他一定斬斷自己英雄救美的念頭,打死也不會救那個女人!
霍翊眉頭不易察覺的皺了一下,冷冷的道:“送她走。”
“屬下是想送她走來著,可誰知道她一個女人那么大的力氣,亂抓亂踢的,差點把屬下抓毀容了,非嚷著要見……殿下您。”宋景仰說到這里,小心翼翼的抬眼眸了霍翊一眼,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兒了,壯著膽子道:“殿下,要不您見……”
話還沒說完,霍翊一個眼神掃過來,宋景仰就嚇的閉了嘴,臉上剛被她口中的那個女人抓出的紅印子還沒消去,整個人看上去著實很憋屈。
霍翊目如利刃,道:“送個人出去,還要孤替你拿主意?”
宋景仰小腿肚子都打著哆嗦:“其實也不是沒辦法,只是畢竟一個女子,屬下要是把她五花大綁起來,顯得我們南夜國太沒氣度……”
自打殿下出現在軍營里后,胡人軍連吃了幾次敗仗,便龜縮了起來,任他們如何使詐,都不出來。殿下一心想要拿下胡人盡快回京,便孤注一擲,將兵營遷至山谷里,這個凹谷的地形對他們來說極為不利,若是胡人從山頂將他們包圍起來,再來個甕中捉鱉,到時他們想反抗都來不及,可是殿下明知兇險卻還要迎難而上,任他百般勸阻也不能打消殿下的決定,只好隨殿下遷至山谷內,并陪著殿下堪察地形,今日白天同殿下在山谷的一處巡查時,突然發現一個女子從山頂上滑了下來,一路連碰帶撞,最后一頭栽在一塊大石頭旁,暈了過去,他心生憐憫,意欲救人,殿下卻只是冷冷掃了一眼,轉身頭也不回的走了,可是宋景仰終是狠不了憐花惜玉的心,救了那女子,誰知那女子醒來時,趁人不注意,四處打探,無意中竟闖進了殿下的帳篷,并且看上了彼時正在小憩的殿下……
殿下被人吵醒本已十分惱怒,見那女子一雙眼睛直勾勾的望著他,心中更是十分厭惡,對她的態度可想而之壞到什么程度,可那女子倒也奇了,殿下愈是冷淡,她愈是上心,竟賴在軍營里不愿走了。
宋景仰其實也不是沒法把那女子弄走,只是他心里有著小算盤的,那女子雖說性子有些潑辣,但容貌姣好,又一心系在殿下身上,這荒郊野嶺的,若是殿下留下那女子,夜里i僅有了捂床榻的人,還能釋放殿下的生理需求!其實這事兒要跟以前,宋景仰是想也不敢想的,他一直以為殿下是心冷了,不愿再接觸任何女子,可是自打殿下有了林姑娘后,竟然那么上心,他一度以為殿下的心結解開了,既然如此,那多一個女人伺候殿下不是更好么!
想到這里宋景仰心里那個懊悔啊,看來殿下的心結只有林姑娘能解,換任何一個女子都不行!
“孤給你一個時辰。”霍翊黑眸一沉,冷冷的道:“弄不走她,你也不必留在孤的身邊了。”
“殿下……”宋景仰哭喪著臉,頭一次恨起自己的自作聰明來,也覺得沒臉再說什么了,轉身便往外走,人剛走到帳篷口,倒嚇了一跳,只見那女子不知道什么竟從他的帳篷里逃了出來,被幾個兵攔在霍翊的帳篷外,宋景仰心里那叫一個苦啊,就跟見了鬼魂一樣,嚇的他趕緊讓人把她托走。
那女子見突破不了人墻,又有人來拖她走,竟大叫了起來:“為什么你不敢出來見我,我是真心喜歡你的,只要你肯娶我,我父王……”
宋景仰嚇的一哆嗦,也聽不到她在說什么,心里只想要是再不把她弄走,殿下恐怕真的要連他一起攆走了,于是一招手:“來人,把她給我綁起來。”頓了一下,又道:“嘴也給我塞嚴實了!”
那女子被五花大綁,嘴被塞上了棉花,也沒法再說話了,只是把眼睛睜的圓溜溜的,兇神惡煞的瞪著宋景仰。
宋景仰走到那女子面前,望著那女子漂亮的臉,道:“別怪我,怪只怪你不是林姑娘,可咱們殿下的心里又只裝得下林姑娘一個人……”想到他和何必棋塞著棉花站在殿下屋前的那一夜,宋景仰的聲音漸漸小了,嘀咕道:“真是奇了怪了……男人見了漂亮女人不都是雄性荷爾蒙作主嗎?怎么殿下的荷爾蒙只有在林姑娘面前才起作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