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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言兩語解釋了這附近荒涼的原因,魔王左顧右盼了一陣子,才對周圍一點都不感興趣似的泄了口氣,旋即輕細地說:“侍衛長,本王記得女仆長是在你之前就抵達魔王殿的。”
至少無論是女仆長的說法還是魔王親眼所見都是這樣。
魔王轉過身,細微的動作在周圍揚起一陣迷糊的塵土,卻并不影響對話。
她視這座荒涼小城中寥寥幾個路人為無物,得到侍衛長疑惑的確認后頓了頓繼續說道:“有關女仆長的來歷,你有提過……以前是魔都玩具店中的人偶師。這個職業帶來的便利無可厚非是存在的,但是……
“實際上,最近本王發現女仆長她正在一步步試圖操縱本王周圍的角色。”
魔王面色平靜,只是因為戴著兜帽,加上天生的身高劣勢,侍衛長看不見她現在的表情。憑著對方直白不帶任何波瀾的語氣猜測了一下魔王的想法,他突然露出一副了然的表情。
了然到魔王有些莫名其妙。她擰著眉眨眨眼,沒有太大幅度地抬頭:“怎么?”
“魔王大人,請您不必擔心,”侍衛長張張口,終是說出口,同時也對魔王突然跑到南方的原因有了更進一步的了解,“女仆長她沒有……問題。她無法對您造成任何不利。”
怕不僅僅是砸壞了女仆長喜歡的花瓶離家出走吧,在侍衛長猜測中應該是魔王發現了什么不得了的東西后,故意砸壞了路邊的花瓶找理由逃來的,這的確像魔王會做的事情。
在心中基本還原了事實真相,侍衛長簡單說了一句得到魔王狐疑的打量后便不再開口。
“……本王覺得,這可不是什么忠心的證明。”
“很抱歉,魔王大人,女仆長的事需要由她親自告訴您,……她愿意的話。她這樣做的目的太過復雜,但是屬下明白她的任何舉動都沒有站在與您敵對立場上,”一直以來都是直來直去的侍衛長難得用了委婉的語氣,“而且如果有人想傷害您,……屬下就算背信棄義也將維護您的一切。”
這幾個字吐得很輕,卻并不飄渺。魔王總算昂起下巴,深不見底的雙眼對上侍衛長復雜的目光,愣了愣神后僵硬地轉移話題:
“說起來,燈籠魚還在老師那里,去取一下吧。”
“是。”
魔王輕輕咬著下巴轉身,視周圍自己的子民為無物。
無論是在帝都的幼齡教育,還是魔族的義務教育中,魔王這個位置上坐著的永遠都不是好人。人類厭惡魔王,因為魔王搶了公主,可能威脅到他們的性命。魔族尊敬魔王,卻是因為魔王擁有的強大實力。
哦不,在現任魔王這里,強大實力就得被等同于無限的發展空間。
總之有關魔王自身究竟是個怎樣的人,沒有人關心,但至少本該身為她的死對頭的勇者看得很清楚。
簡單來說就是,把扮豬吃老虎踐行到極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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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王之前來拜訪過一次學者的研究中心,卻因為對方的出門轉而拜訪南方負責人。那時候心中亂七八糟的事情太多而完全忘記了這對“不符合魔王初始裝備”的寵物被重置回了它的制造者——學者那邊的事。
此時突然想起來,當然也是被當成了一個轉移話題的契機,魔王提出再次拜訪一下,至少把燈籠魚帶回來。
對于魔王這個決定,侍衛長沒有否定。倒不如說他基本不會否定魔王的決定,因為她總是能在出格與安分中找到一個微妙的平衡點。
學者的研究中心在這附近不遠處,不久前剛去過的魔王對周圍的小街小道不知為何已經了如指掌,繞過幾幢黃泥土建成的單調枯燥的房子,順著一條沒有一點水分的道路直直走下去,不時觀賞周遭幾棵潦倒的枯樹干與一望無際沙塵迷茫的地平線,沒出多久那具有特色的白色建筑突兀地撞進魔王眼中。
建筑建在無人的道路旁,與黃泥土不同,棱角分明有規律,倘若站在正門口還能發現左右分布整齊,甚至被細心地擺放了兩盆綠色植物充當迎賓人。后方是被高墻圍住的一大圈土地,從這個角度看過去只是一片不知道有什么用處的土地。
美化程度還是不及南方負責人家中。
上一次來沒怎么注意,此時非常悠哉的魔王站在門口抬頭看了好一會兒,表情讓人琢磨不透,估計就連她自己都不清楚大腦正在處理什么信息。
“——哎?魔王大人?您怎么又來了?找老師還有事情?”
伴隨著“咔嗒咔嗒”鐘表一般的聲音,機械師從建筑后方突然走出,看見魔王后不禁停下腳步,意外的神色完全透過他身后的鐵人表現出來。
至于究竟是怎么表現出來的……魔王想說她也不知道。晃晃腦袋將不知為何聚集在鐵人身上的注意力拉回來,她隨意地詢問:
“他還沒回來嗎?”
機械師看了看徒步前來的魔王及侍衛長:“暫時應該回不來了,魔王大人有什么事不妨直說,也許我能夠幫上忙。”上前一步,他突然悟了什么,一拍腦袋,“這種時候應該請魔王大人您先進來才會吧?瞧瞧我,跟老師待久了基本的待客之道都忘了。”
這的確是跟學者待久了會留下的后遺癥,被學者稱為“扯東扯西很麻煩有話直說”癥狀,學者已有幾百年的病史。
魔王沒多想便點了點頭,回頭看了看侍衛長什么都沒有的表情,踩著輕快的步子跟隨機械師進入這幢白色建筑。